第11章 碧血剑(11)[第1页/共5页]

袁承志在围棋上一用心，练武的时候天然减少，学剑停顿之速不如习拳掌之时。穆人清碍于老友情面，开初还不说甚么，厥后见这一老一小整天废寝忘食的在楸枰上打交道，实在太不成话，因而暗中叮嘱承志，每日只可与木桑下一局棋，其他的时候要用来练武。袁承志经师父提示，心想这很多天的确荒废了武功，悄悄忸捏，忙赶练剑法。连续两天，木桑叫他下棋，他总推说要练剑。木桑说道：“你来陪我下棋，下完以后，我教你一门工夫，你师父必然欢乐。”承志道：“我去问过师父。”木桑道：“好，你去问吧。”承志奔出来把木桑的话对师父说了。穆人清一听大喜。

穆人清道：“谁不晓得你‘千变万劫’，花腔百出！”木桑笑道：“‘千变万劫’是指老道棋艺天下无双，跟武功决计沾不上边，千万不成混为一谈。只因你自居一派宗师，事事讲究冠冕堂皇、风采气度，于轻功暗器不肯多下工夫，才让老道能在这两门上出出风头。如许罢，你让承志每天跟我下两盘棋，我让他三子。我赢了，那就是陪师伯消遣，算他的孝心。如果他博得一局，我就教他一招轻功，连赢两局，轻功以外再教一招暗器。我们下棋讲究博采，那便是采头了。你说这么着公不公允？”

承志见师父和木桑师伯神采慎重，便也不敢多问。晚餐过后，穆人清与木桑剪烛对谈，说了很多话，承志都不大懂，听他们说的都是仇杀、抨击等事。

两端巨猿吃了苦头，不敢逼近，只窜来跳去，伺隙进扑。

小乖身上给山石擦伤了数处，受伤不重，但它吱吱而叫，把右掌直伸到承志面前。承志看时，见手掌上钉着两枚奇形暗器，铸成小蛇模样，伸手去拔，竟拔不下来，小乖却已痛得乱跳，晓得暗器上生有倒刺。承志一惊，心想：“莫非来了仇敌？”忙打手势问小乖，暗器是谁打的？小乖指手划脚，表示说伸手到洞中时刺上的。

这天教的还是发暗器的“满天花雨”伎俩，一手同时撒出七颗棋子，要颗颗打中仇敌穴道。这项上乘武功自非朝夕之间所能学会，承志在这工夫上已下了两个多月苦功，但是同时收回三四颗棋子，每次总只一二颗打中。

养了七八天，巨猿野性渐除，又得食品豢养，解去绳索后，竟然并不逃脱。承志大喜，给雄猿取名“大威”，雌猿叫做“小乖”，一呼名字，两猿便至。穆人清与木桑见雌猿如此毛茸茸的一头庞然大物，竟取了这般小巧小巧的名字，都不由发笑。

穆人清脾气淡泊，木桑和他下棋感觉搏杀不烈，不大过瘾，现在与承志对局，竟然大不不异。承志于此道很有天份，加以童心甚盛，千方百计的要克服这位师伯。这一局成果虽木桑赢了，但中间险象环生，并非一帆风顺的取胜。

木桑在华山绝顶一住就是半年，每天与这位小友对弈，流连忘返，乐而忘倦，而一身轻身工夫和打棋子的心法，在这半年中也毫不藏私的传了给他。

本来十几颗棋子抛上天空，落下时定有前后，黑铁棋子和白铁棋子碰到钢棋盘，必是叮叮铛铛的一阵乱响，那知十几颗棋子落下来竟同时碰上棋盘，但是投掷上去时手力的均匀，实是惊人。更奇的是，十几颗棋子落上棋盘，竟无一颗弹开落地，但见他右手微微一沉，已消了棋子下落之势，一颗颗棋子就似用手摆在棋盘上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