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第2页/共3页]

陆绎回到家中，从岑福口中得知爹爹正在园中，遂赶往园中拜见。远远的，于花草树木间影影绰绰地瞥见爹爹家常惯穿戴的玄色大氅，他的心便微微一沉，现下已是蒲月末，爹爹尚穿戴大氅，果然是身子大不好了么？

“叫你吃你就吃！人都瘦了一大圈了。”袁陈氏唠叨道，“还‘当捕头之前，不考虑这事儿’，现下就这么横，今后当了捕头还得了，你还嫁得出去么……换洗的衣衫你泡盆里头就行，等我把这袋豆子磨完了再给你洗……”

这片沉寂并未保持太久，很快外间传来纷沓的脚步声，紧接着就闻声刑部寇尚书陪着笑的声音。

陆绎闻言一惊，他此前倒未想到教唆邹应龙的人竟然是爹爹。

“上头说了，待会儿严公子要过来，让我们从速打扫洁净。严公子特别爱洁净……”

袁陈氏一怔：“如何了？”

他快步上前，瞥见陆炳拿着剪刀正给一株茶花修剪枝叶，神态间用心致志，倒像个山野居士，那里像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批示使。

“还能有哪个严公子，严世蕃呀！”

耳房内，今夏恨得几近咬碎了牙，杨岳也是眉头深皱。

今夏大怒，还欲说话，被杨岳拽到一旁。

见爹爹面色不好，陆绎不敢再拿朝堂之上的烦难之事打搅他，只得先行退下。

袁陈氏这才放下心来，接着没好气地斥道：“你还晓得这里有个家？还晓得要返来啊！一野就是两个多月……”

今夏离家两月不足，分开时还是初春，返来时已是初夏。石榴花、杜鹃花、木兰花、金银花等等从城郊一向蔓到城内，到处花团锦簇。她行走在其间，表情倒是愈发冷落。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想歇会儿，你先下去吧。”

“娘，易家的婚事推了吧，我想升捕头呢，这两年没心机也没余暇给人生孩子。”今夏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出来，“升了捕头，每个月就有四两银子了。”

总捕头凑到寇尚书中间私语了几句。

认识到本身的失态，今夏怔了怔，对她道：“归正……我当上捕头之前，不考虑这事儿，您就别忙活了。”说罢，她就仓促忙忙进屋去了。

一片黄叶恰好落在严世蕃肩上，他取下来，打量半晌，笑道：“还未到春季，就有黄叶落下，夏行秋令，有肃杀之气，六扇门就是六扇门，公然与别处罚歧。”

“娘，我返来了。”她推开家门，朝院中正推磨盘的袁陈氏道。

“娘！”

一阵风过，陆炳禁不住咳了好几下，头一阵阵眩晕，身子也跟着晃了晃，陆绎忙上前扶住。

胡宗宪凭此成为圣上颇看重的人，看上去两浙总督的乌纱帽能保全很长一阵子。陆绎也不必担忧被他连累。

“甚么事儿？还非得把人都召返来？”今夏莫名其妙看着满屋子都在忙活的捕快们，“不消巡街了是吧？”

“这里？”寇尚书面上难堪，“这里但是六扇门的前院，这个……外头人来交常常的。”

白鹿进京，龙颜大悦。

寇尚书一怔之下，也不管总捕头的神采，陪笑道：“还是严公子想的妙，来来来，你们从速安插起来。严公子，我们先到里头喝杯茶，等他们安插安妥了再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