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电报山6[第1页/共2页]

“你不是还和他一齐看过电影？”

围着四方桌顺次落座，她终究忍不住，“妈妈不是回籍探亲么，如何将亲戚一块探过来了？”

一张四角方桌沿街靠窗搁着，用作餐桌。方才阿福上楼时特地将方桌拉离墙壁一截，以便四人都能坐得下。

“那有甚么好恋慕的？”云霞说罢，特长背一抹嘴，蹬蹬蹬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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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转头, 朝淮真招招手, “上来一起吃早餐, 不是说饿了吗？”

淮真不住点头：说得太好了！就恨没法空出两只手来为阿福拍巴巴掌。

淮真还未及走进天井，一个身型精瘦，皮肤乌黑的中年男人端着两只蒸腾着热气的竹屉大步流星穿进屋里。一见淮真，“唷”一声，咧嘴笑出一口白到发亮的牙齿，“来，快快快快，上楼来吃包子，白菜肉馅的――云霞！去厨房拿四副碗筷上楼来，从速的。”

阿福不则声，脱手给世人碗里一一夹一只包子。淮真再也忍不住，捧着比快比她脸还大的包子啃了两大口。白菜肉馅鲜而不腻，外头面皮混着汤汁，满嘴流香。

罗文俄然问道：“阿谁黄文笙，家里是不是比来在奥克兰开了咖啡馆？”

云霞仓猝应了一声：“就来就来！”说罢抬头，咕噜咕噜地豪饮热牛奶。

洗衣铺两层两进。临街的楼用作店铺，门口摆着一只桃木制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只算盘；柜台后的橱窗里吊挂着一列洗熨安妥的白衬衫，洁净靓丽，像洗衣铺的招牌似的。除此以外, 划一干净, 并无杂物。晨风穿堂而过, 夹带些许番笕味。屋子背面是个不算大的天井, 两栋砖瓦楼之间结着六七排麻绳, 上面齐划一整的吊挂着晾晒衣物。天井里种着一棵杨桃树, 看上去有些年事了，枝叶富强，郁郁葱葱，将前面那楼窗户几近掩蔽。杨桃树下摆着一只竹椅，夏天坐椅子上面乘凉必然非常舒畅。

罗文兀自喝着牛奶，“那早川生鲜铺老板家的大儿子，是叫早川井羽吧。那不是你同窗吗？”

“唔，是啊。”

“刚买了牛奶返来，正在厨房里蒸玉米饽饽……”

“去吉里街啊，明天吉里影院放映wild life，夜场比平时便宜一分钱。”

阿福俄然问她：“去那里？”

楼上四人开窗吃着饭，忽听得外头街上有声音尖细的少女喊道：“Charlotte，快一点啊！去吉里街的巴士要赶不上了！”

真的很香。

云霞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几分：“李记商店和鸿祥杂货都不筹算卖豆腐和大米了吗，干甚么非得去日本町买。日本店里豆腐卤的没有鸿祥好，米又不知贵多少……”

“……”

阿福道：“这美利坚的东西甚么都好，就吃的永久被咱甩在背面。”

“浅显同窗？见浅显同窗，用得着大朝晨起来洗头？”

云霞看的目瞪口呆，不知怎的，竟也感觉那惯常吃到腻味的肉包明天格外好吃。

她上楼来寻香膏。左脖子一抹，右脖子一抹，顿时满屋子都是茉莉味。

阿福脸上仍慈霭笑，两手号召大师：”先用饭，先用饭――都不饿吗？”说罢，像变戏法似的，一一揭开桌上餐点的盖子。

云霞却皱了眉头：“我不想吃这类早餐。”

阿福道，“那你想吃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