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首阳主官[第1页/共3页]

郅平俯下身，伸出靴子，略踢了踢地上的屠木扎，潘武都倒是蹲在地上，将那屠木扎身材细心检察，他二人在那摆布，屠木扎仍然沉默无言，底子不予回应，不晓得是死是活。

唯有一名昂藏剽悍的军官面色阴沉，并不断步，径直走到郅平身边才站住。高岳见此人袍服左衽，晓得他十之七八是外族之人。

听完禀报，郅平还未说话，潘武都已是勃然大怒，他霍地站起，牛眼圆瞪，对那身前禀报的小卒吼道：“反了天！校场以内都敢脱手殴斗，尔等不知制止，把我军伍虎帐视何为么处所？”

郅平微微侧头，睨他一眼。那眉粗眼大的军官发觉到郅平的目光，却只做不见，一双牛眼若无其事的看向应募人群。

一众青壮都不敢出声，只把眼睛看向高岳三人，高岳也不言语，面沉似水，寂静以待。人群渐渐退开，只把高岳三人和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屠木扎留在当场。

整场打斗不过在半晌之间便已结束。但是没有人一个出声说还没看过瘾。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前一刻还嚣狂不成一世的秃顶壮汉、混山蛟屠木扎，现在已跪趴在地，像一只狗。

“是是是，这位高兄弟说的都是究竟。”

冯亮不由得一下扯住了高岳胳膊，李虎眼睛不断地梭视，一边靠近了脑袋悄声道：“要不咱哥仨乘其不备打出去。”

刚问一句，却听得身侧那军官瞪起牛眼怒道：“本将乃是都尉潘武都。尔等都当虎帐校场是那窑子院吗？想来就来，想说就说想笑就笑？嗯？”

一群身着两裆铠的士卒，持矛跨刀，簇拥着一名中年官员不疾不徐的走过来。此人中等身材，身着暗红袍服，窄袖长靴，看面相年约四十余岁，眼袋浮肿，厚唇上一个肉痣非常显眼，这就是首阳县城主郅平了。

左衽，衣裳前襟向左掩。在儒家“尊王攘夷”思惟根本上，“左衽”更被视为故里遭入侵、占据，汉族群众遭掳掠奴役，乃至国度被外族灭亡、中原文明沦落的标记。

冯亮蹲下身子，把屠木扎浮肿流血的脸揪住，正反手几个大耳光便号召了上去。他紫涨着脸，瞋目切齿骂道：“该死的东西，你不是放肆吗，不是能打吗？起来啊，再来招惹小爷啊，他妈的如何跟狗一样软在地上。”

听得高岳发问，屠木扎勉强抬起已经涕泪横流、惨白颤抖的脸，颤着声低低的道：“鄙人瞎了狗眼，无端冲犯。兄弟，不，大哥经验的是，我服膺在心了，哎呦。”

高岳一眼瞄见离他比来的兵卒只要不到五步间隔，腰间松松的挂着军刀。如果局势危急，便立时抢过腰刀，再趁世人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刹时，挟制住潘武都，可保一时无虞。

他想尽力撑起家子，恰好两只手臂都已脱臼，一条右腿也是断了，浑身盗汗如雨，一丝一毫的力也使不上，强行来撑，又使疼痛减轻，此时现在，真正生不如死。

“这高兄弟是被迫脱手，被人骑到头上那谁也忍不住。”

高岳说罢，回身对郅平也拱手施了一礼，郅平却可贵的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如有所思。

彼时匈奴、羯人、鲜卑人等胡族，穿着打扮皆是左衽，而柔然、羌、氐人，多数喜好紧短的圆领襦袄。至于高句丽，倒是和晋朝一样，宽袍大袖，高冠博带，交领右衽。

那小卒吓得浑身颤抖，腿软的直欲跪下，嘴里只不断的嗫嚅道，将军恕罪，将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