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从来不识君王面（一）[第1页/共3页]

“不过却能够退而求其次。”李邦华打断李明睿的话头，缓缓道：“奏请陛下亲征，或是请太子去南京监国。”

李明睿被李邦华点破枢纽，晓得本身有些露怯，又颁发了墨客之见，羞愤之余又恨那些武将不肯卖力。他道：“左良玉竟然另有脸要粮饷！现在他屯兵淮上，朝廷调也调不动，骂也骂不得，这到底是左家的私军还是朝廷的公器！”

“甚么！太子要出宫抚军！”李明睿失声叫道：“这不是混闹么！太子的确是天纵英才，可谓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字也写得不错，但毕竟是个稚童，怎能预军国大事！”

李邦华摇了点头，道：“此时说这些另有甚么用？你本日找老夫来，不过是想请老夫上疏迁都。不过老夫也能够明着奉告你，南迁之议休提。”

“好啦，”李邦华无法叹道，“他能守住淮上就不错了，两年无饷也才闹这一回，别逼得再出一个山大王。”

只说崇祯十五年，也就是客岁的那次大掠。建奴多尔衮率军一起搏斗到了衮州，屠城六十八座，掠走百姓六十万人，死者更是不知凡几。很多处所被烧成白地，非二三十年工夫难以规复。

李明睿苦笑：“总宪明察秋毫。”

李邦华对一旁陪侍点了点头。陪侍会心，去守在了门口。

李明睿微微低头，正要将打好的腹稿倾诉出来，俄然听到内里脚步迭起，一会儿又听到有人拉椅子挪桌子，大声呼喝，竟是隔壁来了一桌客人。他选在这里与都察院总宪见面，恰是不想被人晓得，恰好就有人横插出去，让他不由苦笑。

“老爷，我们到了。”一旁的长随出声道。

“我等臣子，岂能畏难而缩？”李明睿面色凛然：“现在京师玩弊久矣，圣天子只是坐困无益，不如跳出其间。一旦到了南京，数十万义兵天然影从，何愁贼寇不灭！”

“刚才是你们在群情太子殿下？”那壮汉瓮声瓮气喝道。

“你身为东宫属官，莫非不晓得太子即将出宫抚军之事么？”李邦华轻声道。

“亲征……”李明睿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带来的冲荡，终究还是摇了点头。自从英宗天子冒然亲征，本身被瓦剌俘虏不说，连带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六十余名高官都身故疆场。这已经成了大明的恶梦。乃至后代天子，对于土木堡之变都充满了警戒和害怕。

长随甩了赏钱畴昔，打发小二分开，搀扶着老爷上了台阶，一起走到二楼雅间。

总宪是都御史的尊称。李邦华客岁夏季替代了刘宗周，从南京都察院调任北京都察院，以左都御史执掌院务，是大明的正二品高官。

李邦华三月间去左良玉军中，恰是因为左部欠饷，千艘战船沿江东下，号称要去南京就粮。而现在李自成、张献忠、老回回等人部曲当中，很多也都是己巳之变时的勤王军，因为没有粮饷回客籍，干脆落草、兵变。

两厢分了座，李邦华做了上首，轻咳一声，道：“太虚此番约老夫出来，所为何事啊？”

李明睿这才抬高声音道：“总宪，现在朝中有人传播南迁之说……”

小二在门口张望了好久，吃不准这些人到底是路过还是要出去用餐。直到见李邦华缓缓朝本身走来，方才大胆迎了出来：“客长老爷，但是要个雅间？”

“数十万义兵？”李邦华叹道：“太虚这就忘了老夫为何三月间去安抚左良玉么？论提及来，现在贼寇之滥觞，还不是己巳之变时候的勤王军？”没有粮饷，忠心义士与乱兵能有多大辨别！他只是心中暗道，却没将这话说出来，以免伤了李明睿的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