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从来不识君王面（一）[第1页/共3页]

李明睿这才抬高声音道：“总宪，现在朝中有人传播南迁之说……”

“老爷，我们到了。”一旁的长随出声道。

李明睿微微低头，正要将打好的腹稿倾诉出来，俄然听到内里脚步迭起，一会儿又听到有人拉椅子挪桌子，大声呼喝，竟是隔壁来了一桌客人。他选在这里与都察院总宪见面，恰是不想被人晓得，恰好就有人横插出去，让他不由苦笑。

再加上临清这座人丁过百万的运河重镇被搏斗一空，运河几近断绝。作为南北货运的首要关键落得如此境地，贸易天然也就无从谈起。翻过年来，到了崇祯十六年，开春没多久便有了瘟疫，到现在已经生长到了每天都要烧化两三百具尸身，民气惶惑，谁另故意在外走动？

李明睿苦笑：“总宪明察秋毫。”

“有土木堡在前，谁还敢劝陛下亲征？并且让太子监抚南京也不当。太子少不更事，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敬，不如皇上亲行动便。”李明睿道。

“为人臣子，少不得的。”李邦华到底上了年纪，只是这么一会，便有些怠倦。他强打起精力，道：“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太虚有事还是直说吧。”

他是万历三十二年的进士，现在已经六十九岁。这平生走来，起起伏伏，早让他看破了红尘凡事，只期盼来岁能够致仕归家，得享嫡亲之乐。但是内心中的赤胆忠心，又让他不得不在外驰驱，修补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皇朝。

“刚才是你们在群情太子殿下？”那壮汉瓮声瓮气喝道。

长随甩了赏钱畴昔，打发小二分开，搀扶着老爷上了台阶，一起走到二楼雅间。

李邦华摇了点头，道：“此时说这些另有甚么用？你本日找老夫来，不过是想请老夫上疏迁都。不过老夫也能够明着奉告你，南迁之议休提。”

两厢分了座，李邦华做了上首，轻咳一声，道：“太虚此番约老夫出来，所为何事啊？”

李明睿认识到本身讲错，立即闭嘴，却感觉四周温馨得有些非常，隔壁雅间里没有传出半点声音。

李邦华叹了口气，低声道：“恐怕难啊。”

只说崇祯十五年，也就是客岁的那次大掠。建奴多尔衮率军一起搏斗到了衮州，屠城六十八座，掠走百姓六十万人，死者更是不知凡几。很多处所被烧成白地，非二三十年工夫难以规复。

“好啦，”李邦华无法叹道，“他能守住淮上就不错了，两年无饷也才闹这一回，别逼得再出一个山大王。”

过了半晌，门别传来一声争论，声音尚未传出去，只见李邦华的长随已经被推动了门里，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将雅间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小二满脸堆笑，道：“老爷来得真巧，东主刚上去呢。老爷这边走，老爷请抬脚。”

“不过却能够退而求其次。”李邦华打断李明睿的话头，缓缓道：“奏请陛下亲征，或是请太子去南京监国。”

李邦华沉默不语，四周一时候沉寂下来。

李邦华对一旁陪侍点了点头。陪侍会心，去守在了门口。

“芙蓉阁，订了位子的。”李家长随上前应道。

这位白叟感慨一声：到底年纪大了。

总宪是都御史的尊称。李邦华客岁夏季替代了刘宗周，从南京都察院调任北京都察院，以左都御史执掌院务，是大明的正二品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