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开悟承点化[第1页/共3页]

达摩继而问道：“小施主以为这只是肉身上的修行么？”

老赵啐道：“一个大老爷们，起个名字这么文绉绉的，就讨厌这些读书的，哪像我老赵，哼哼，赵铁牛，不但这把子力量像牛普通，就是夜里干那事，也像牛普通。”四周人轰笑声中，一人笑骂道：“你卖嘴的工夫倒是像牛普通短长。前些日需人出去拾柴时，只见赵秉文一个小孩与那胡僧出头，也没见你像本日这般有力量和胆气，站出来放个屁。”

赵秉文在内里听到这些，脸红耳赤，心中暗愧，昂首瞧向达摩，脚步亦垂垂放缓。

赵秉文听这口音恰是老赵，脸颊更烫。在一旁的张虬张口欲言，瞅了瞅四周近百名的兵士，便不再吭声。赵秉文正不知如何解释，中间走来一名青年，瞧服饰似是一名低阶军官，皱眉道：“你们少说几句。瞧这孩子身上的衣服破了很多处，定是拾柴时弄的。嫌慢明日你二人出去拾柴。”辛老鬼与老赵讨了个败兴，低声骂骂咧咧地去生火烧水了。

张虬大惊，忙上前细心打量赵秉文，只见赵秉文太阳穴已模糊凸起。

二人行至距山洞约三丈处，赵秉文于风雪中忽闻洞中有人发言。震惊之下谛听，本来是宋云部属的一些兵士口渴难耐，而达摩与赵秉文外出拾柴已大半日，烦躁之下，聚在一处发牢骚。

哪知达摩浑似未听到普通，还是不紧不慢地朝洞中走去，但将整天不离手的锡杖交到左手，用右手摸了摸赵秉文的头，再微微用力拍了拍赵秉文的肩膀。

孙长翎赶快畴昔，道：“大人有何叮咛？”

青年军官取上棉衣，正要归去交与赵秉文，在远处端坐的宋云清咳一声，唤住他：“长翎，你且过来。”

赵秉文沉吟半晌，慎重道：“服膺大师教诲。小子粗鄙，窃觉得，若无承平，百姓食不充饥，大家自危，乃至性命朝不保夕，那渡人便也无从谈起。而如果大家心胸善念，普施义举，马放南山，铸剑为犁，天下纷争便也消弭。渡世与渡人，应互为因果罢。”

入夜，洞中世人吃过晚餐各自歇息。赵秉文在角落欲运气转功，但白天世人的话语犹鸣在耳，始终静不下心来。

洞中世人有的早已安息，被赵秉文的笑声从睡梦中惊醒，且震的大家心魄不宁，纷繁怒喝。只要陆黯与孙长翎心中暗惊。陆黯心道：“这小崽子的内力竟如此浑厚，倒是走眼了。他日切要谨慎。”孙长翎心道：“赵兄弟年纪不大，内力却如此惊人，教人佩服。端的是山外有山。”而张虬刚才已然晓得，倒未过量吃惊。

孙长翎恭声道：“长翎晓得了。长翎定不孤负大人深恩厚义。”

青年军官路过取火烧水处时，另一名服饰与他普通的军官正斥骂辛老鬼与老赵：“不长眼的狗才，做好本身的活计没有，就四周撒泼，还让人骂了返来。你俩如果本领，也混个半职，再得着宋大人的汲引，当时便也不消再听我的怒斥、瞧我的脸面色彩了。”正骂间，觑着青年军官走过，仿佛乍见，阴阳怪气道：“嗨，孙兄弟，你瞧我部下这两个狗才，整日闲事不做，只知游手好闲。今后他二人再有甚么差池，兄弟你尽管奉告老哥，老哥我狠狠地怒斥他们。”

四周世人有起哄拥戴的，有嘲笑达摩与赵秉文不自量力的，也有劝老赵积些口德的。老赵哂笑一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