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鲛人之饵[第1页/共2页]
楚曦手中匕首已然出鞘,就当他蓄势待发之际,那鲛人渐渐爬了上来,暴露一个头。
一时他有些恍忽,情不自禁地探出身去,
一个动机雷霆般在脑中炸响。
似听懂楚曦的话语,怀中哭声戛然停止,脚踝被滑溜溜的鱼尾卷住,他垂眸看去,小鲛抬开端来,眨了眨眼,泪光盈盈地看着他,真像只讨食的小奶猫。如此神态,如何让他不心生垂怜?
楚曦抓着匕首,高举动手,竟刺不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幼鲛爬了上来。他退了一步,却被它抱住了腿。他盯着它,见它仰开端,张了张嘴,耳根两侧的小腮一颤,收回“哇”地一声哭音。
忽听头顶霹雷一声雷鸣,夜穹上方公然隐现一道虹晕,仿若天女挥袖,将层层阴翳遣散,顷刻风波骤起,那船夫跃到送行的大船上,将栓舟的锁链一解,他连舟带人便被卷起了惊涛骇浪间。
小鲛在怀里不住抽泣,明显死里逃生,心不足悸。
病娇鲛人攻X和顺霸气师父受,
楚曦紧紧扶住船沿,强忍眩晕,挣扎着腾出一只手,将靴子里藏的匕首拔了出来。
他怜悯之心一动,举匕朝那对利爪狠狠斩去!
鲛人浮下水面时,海水涨潮,天现异象,灿艳至极,好像天女散花,凤凰涅槃。古往今来,帝王皆巴望长生不老,当今渤国国主也不例外,一心奔赴极乐天下,便命他在宫殿墙上绘下此景。
“此后我护你便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一声厉嘶,抬眼看去,便见近处一条奇长鱼尾一闪而过,掀起一层大浪,腥咸海水劈面扑来。
浩渺大海上,一人一鲛紧紧相拥,似风中残叶上两只小小的蝼蚁。
鲛人是攻!别站错攻受!
楚曦以袖护面,只听身下那小鲛连连尖叫,尖指甲勾进皮肉,他吃疼将它一踹,顿觉一股大力袭来,几乎将他拖倒!
楚曦心中涌出一股哀思,拍了拍它的背脊:“你我同为胞族不容,也算同病相怜。”
一只白森森的手爪搭在了船沿,五指尖尖,好像厉鬼。
这画绘了十年,现在终要大功胜利,国师断言,要以画师之血完成此画,方能以诚恳打动神明,而他就成了最后一个捐躯品。
他握紧了手中刀柄,一刻不敢放松警戒,如果那恶鲛再扑上来,他定要斩断它另一只手爪。
鲛报酬笔,人饵为墨。
楚曦趔趄了两步,跌坐在船尾,昨夜宫里的老寺人阴阳怪气的嘲笑还犹在耳畔——鲛人道淫嗜血,不但同类相食,也喜食人。像公子这般面貌俊美,又浸泡了雌鲛尸液的人饵,它们天然最喜好。
“哗啦”,一声水声自近处响起,船身猛地向后一倾。
未几时,就会有饥饿的鲛人循着他的披发着异香的血液而来。
波浪垂垂变小,霞光万道,天中现出那画卷上的异景。
“曦儿……曦儿?”
鲛人!
那人影顷刻便消逝不见了,一道水痕却剖开波浪朝他敏捷袭来!
楚曦攥紧拳头,望向水面中本身惨白的面庞。
楚曦盯着那水流来处,攥紧手中匕首,如画卷上高悬的笔尖——若要以他命为墨,他偏要毁了这幅画!
他摸了摸他的耳朵:“你是鲛,我是人,毕竟不是你娘亲,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还是趁那恶鲛没来,早些分开罢?”
幸亏那寻食的恶鲛似也顾忌他的利器,绕船游了几圈,便潜入水中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