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元宝[第2页/共5页]

见如玉猎奇，她又补道：“那恰是余剥皮家的娘子，人称余娘子的。余剥皮虽在这西都城里若事生非无人能敌，却极怕自家这个胖娘子，她费钱买你一幅画儿，归去如果不喜，只怕会叫余剥皮来砸你的摊子，你不该招惹她的。”

他又看了好久，这才转过身走了。就在如玉觉得这笔买卖做不成了时，谁知此人又带着另一人来了，两人明显是兄弟，用一乡的土话交换了很长时候，那人这才提了一串钱出来递给如玉，双手谨慎翼翼捧着那幅工笔所绘的摇钱树图走了。

胖壮妇人公然乐的喜笑容看：“那我就借先生的吉言了！”

如玉耐烦解释道：“老柏，您瞧这画布，不是浅显的宣纸，而是用胶与明矾等物矾过的绢，绢这东西本就价高，颜料亦需求费钱买来，以是这画儿贵在材质上。若您嫌贵，能够瞧瞧这几幅水墨，还是裱好的，一幅也才只卖三百文钱。”

这豆浆娘子满心委曲，抽泣道：“既便起早贪黑，既便比牛马还苦，为了我的两个孩儿我都忍得，可那老妇实在可爱之极，整日孩子也不替我带得一带，除了与街坊老太太们捣些闲非，就是眼盯着看我与街上阿谁多说两句，不断造些闲话与我。我每日早晨听她一番数落，几番下死的决计，回屋看看床上两个孩子，却又压服本身活下来。”

次日一早，如玉出门才摆好的摊儿正在给几幅画上色，忽而闻到一股浓浓的红枣豆香味儿，转头一看，竟是昨日那豆浆娘子，捧着一盏热热的豆浆来了。她笑着将一杯热豆浆放到如玉的小桌儿上，坐了问道：“昨儿我那封信，先生可寄出去了否？”

如玉欣喜道：“必然会返来的，只是今后在婆婆面前，你也要聪明些，该表示的时候表示，该嘴甜的时候嘴甜，但不该服软的时候，也毫不能服软。你挣银子供她吃喝，你怕甚么？”

豆浆娘子道：“这余剥皮是我们西京府尹家宠妾余姨娘的弟弟，在这城里专吃个东大街与西市，任谁在这两处做买卖，一天都要给他三十文钱做庇护费，若你不给，只怕这买卖做不得悠长。”

“小娘子，获咎了！”此人反手以匕首划开如玉头上的平巾，将她束头的发带挑开，重新开端，一双手细细的搜着，明显，还是在搜那封信。他的手一起往下，如玉僵在那边吓的不住轻弹着舌头，便听那人竟然哼了声笑：“骨肉丰匀，体纤肤细，小娘子皮相美，骨也美，真是个可贵的美人！”

如玉一手紧捏着荷包儿，悄悄光荣本身将那几百文钱都换成了银子，不然本日要吃场大亏。她浑身怠倦回到黄家，一起总结着本身所卖出去两幅画儿的特质与共同点，筹办彻夜再赶两幅出来，还未进房门，便听到里头匡啷啷一声响。

如玉转头，见是背面所挂一幅绘着两个憨胖小儿的，起家恭敬一礼：“夫人，这幅画要五百文钱。”

豆浆娘子垂垂又苦了脸：“提及我家相公，还是因为家里整日起事非才远走的洞庭湖，也不知他见了信，晓得我的苦，可会回转，可会返来！”

此人调转匕首，几近勒进如玉脖子的肉里，嘲笑道：“小娘子，你瞧你这白肤细面，弹嫩的乳脂一样，它可经不起我这锋刃悄悄一划。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