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大嫂[第2页/共9页]

张登厉目中渐泛柔光，高大而矗立的身形于如玉面前徐行走着，折扇拂动，鹤氅飘飘。鼻哼一声笑意：“给我背背陶朱公买卖经！”

邓姨娘身边的丫头在这慎德堂中放肆惯了，见自家夫人冲了出去，竟还不知死活的叫道：“夫人，此时您出来只怕不便利！”

如玉只得再行退礼，退了出来。临出门时，一个面色娇美，穿戴荷绿色绸纱衣的中年美妇人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撩帘子进了书房。她身上一股子荷香茶意的香味，叫如玉想起在西京时，那秦越熏吐她的那股子香味，又是一阵呕腻，忍了几忍回身出了门。

张君亦是悄声：“那是装的，恰好，一会儿我爹必定要叫你出来。咱俩分头，你那一头必然要表示好才行！”

如玉回道：“父亲升天已早，名诲不便提及。媳妇祖父赵大目，直到十五年前，都还在河西走廊的商道上为商的。”

如玉吐掉了沉在胃里的东西终究好受了些，在周昭的院门上却又止步，取帕子掠过嘴，接过周昭递来的水饮了几口，倒是不肯入那院子：“大嫂，我本是凌晨起的太早，吃了些油腻积在内心，又一起行来天热中了暑，此时吐过一回已经很了，父母都还未降罪，不好再进屋子遁藏的。我仍还是归去跪着吧！”

张君一声轻笑，柔声道：“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就能进得。”

周昭天然也晓得他们还不能吃东西，却也忍不住屈膝到张君身边，低声道：“我瞧如玉的面色非常丢脸，不如我先带她到我院里去歇上一歇？”

邓姨娘进了门，顺势就坐到了永国公的腿上：“奴瞧着二少爷新娶来这夫人，水葱儿似的，方才在外听了两句，口齿清楚聪明聪明，别的不说，二少爷那样迟笨个孩子，有她提点相传授，只怕将来能少走些岔道。”

……

“莫怕，只要能进竹外轩，我早晨必会慰劳你！”张君道。

她脚步虚沉，梦游一样紧攥着这女人的手，顺着一条两旁浓荫的阔道低了头捧着胸一起走着，忽而听这女人语声娇娇唤了声三哥哥，随即便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浓香味儿，这香味儿终究催着她凌晨五更吃出来以后，一向沉在胃里不能消化的早点全吐了出来。她躬腰挺胸一口喷吐，只听有人尖叫了一声，想说话舌头也展不直，周昭在旁安抚道：“好了，没事了，吐了就好，快跟我回屋里歇着去！”

……

张登初听是个孀妇再蘸，还觉得本身的傻儿子不知从那边拉来个北里院里来的妖货，谁知这竟是个素面娇妍的清纯女儿。他本率性，此时甩袖笑了两声，接着抱臂扬面，长叹一声，绕着张君转了一圈道：“张钦泽，你这一手倒是玩的好！”

若果然是个北里院里来的妖妇，两棍子打出去也就算了。可这小女人面上脂粉不施，一身衣服清清减减，目睹得还是个才削发门的小女人。

张诚才换了一件缂丝绣荷风边儿的交衽长纱衣，筹办要出门，出院门便迎上一声呕吐。他呆愣在院门上，连那吐他一身的女人都未看清，只一眼，便能辩白得她夙起吃了米粥，另有些葱花在里头。

邓姨娘虽是妾，却独宠了一辈子，本身有小院儿不住，长年就住在这慎德堂中。她安逸日子也过了有十年了，不期昔日这死仇家竟俄然建议疯来，耳听着窗子外头自已的丫头已叫人劈劈啪啪扇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