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大嫂[第2页/共9页]

如玉回道：“是！”

她才扬头要看，那周昭已经招了个小丫头过来，小丫头手中一柄天青色的油纸伞便遮到了她头上。周昭又本身亲手奉来一盏西瓜透红，日莹剔透的冰粉来。屈膝递给如玉，一笑道：“你先吃得一碗，只怕不一会儿，便能够回竹外轩安息了。”

还要背买卖经？如玉踌躇了半晌，启唇朗声，腔调安闲：“买卖要勤奋，怠惰百事废。用度要俭仆，豪华财帛竭……”

“吃你！”张君这话一出口，如玉呀了一声，心道家里都吵翻天了，此民气机尽还能想到床上去。

“出去！”张登一声唤，如玉便走了出来。

如玉叉手于侧，一礼道：“幼时粗读过四书五经，诸子百家。”

张诚神采白了又白，将那本从瑞王处借来的《喀剌木伦法典》悄悄合上，翻开折扇悄悄摇着：“姨娘帮他说几句好话，叫那小孀妇进了门，如何？”

天子出征，在京的勋贵们每夜都要入皇城值宿。昨夜张登恰值了一宿，凌晨还在睡回笼觉，一肚子的起床气天然要发给老婆：“区氏，你发甚么疯？”

穿堂的冷风带着香气扑过来，他转头，那婢子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

这婢仔细眉佻眼，微嗔着瞪了张诚一眼，问道：“爷叫婢子何为？”

张登长长嘘了口气，吐了四个字：“光阴蹉跎！”

张登嫌热，推邓姨娘站起来，将扇子交给她，叫她替本身打着：“钦泽那孩子，我自来看不上。但他找妇人的目光，却比我好！”

张诚才换了一件缂丝绣荷风边儿的交衽长纱衣，筹办要出门，出院门便迎上一声呕吐。他呆愣在院门上，连那吐他一身的女人都未看清，只一眼，便能辩白得她夙起吃了米粥，另有些葱花在里头。

常静轩中，国公府三公子张诚在后院小楼的阁楼上坐着，脚下便是翠森森笔挺的青竹。他埋头于一本梵文书中，看得好久，伸手往素瓷香炉中加了两片香，扇子轻浮，竹香合着茶香满盈小楼，夏季里再清冷不过。

这女子不着锦衣，只着棉麻纱衣，麻纱吸汗而又透气，夏天倒是很不错的挑选。但是普通人很难把握这类棉麻纱，概因它皱褶太多，款式随便，稍穿的不好，就会显得非常肮脏。

……

“如玉！”张君忽而转头，倒是递过一块帕子给如玉：“你脸上如何一点汗都没有？”

邓姨娘一怔：“为何？”

这是一间纯粹的书房。本地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垒着几摞名家书贴，并几方宝砚，各色笔筒，筒中笔插如林。纯白的墙壁上悬着一幅烟雨蓑翁图，如玉还不及看落款，两旁的春联倒是金文，仓目之下她认得是李少温的墨迹。张登在一架紫檀书架边站着，冷眼盯着如玉跪下见了礼，才问道：“你叫赵如玉？”

如玉胃里一阵阵的犯着呕腻，遂听张君的话往边上挪了几步，挪到了松树荫里，过不得半晌，便见一个身着一袭海棠彩棉麻纱衣，孕肚微鼓的女子疾步走了过来，并肩就与张君跪到了一处。

老夫人进了儿子院子，听到书房中阵阵沙绵绵的轻笑，止步，柱着拐就站到了院子里，也不肯进门。如锦下台阶扶上老夫人，大声道：“老夫人，大热的天儿您何必跑一趟？如有事儿，奴婢让老爷畴昔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