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小衣[第5页/共9页]

门外忽而一声清咳，凌晨新升起的朝阳亦自门外洒出去，一个穿戴宽袖广身白衣，环束白玉腰围的年青男人自厅外走了出去。

如玉道：“用完早餐约莫过了一刻钟，内里报说舅家表少爷来了，因而我才气得脱偷空返来。”

这婆子道：“二少奶奶，老奴是一起服侍二少爷长大的奶妈，疼他的心当如您一样，可他触怒了夫人，彻夜只怕是要跪上一夜的。方才他带了话来，叫您吃饱了就好好睡一觉，到明日一早敬茶的时候，夫人总会放了他的。”

周昭扫了张君一眼，眼中带着责怨，语气里亦尽是责怨：“他得等母亲消了气再说，你先去歇着吧。”

张诚一走，老夫人随即也起家，区氏便也起家甩着帕子走了。这一屋子的人四散走完，如玉不但一口气没松，还给吊提了起来。

……

张君侧眸盯着如玉，眼角先出现微微一浮桃花，轻声道：“你猜。”

“我晓得了，你先下去吧。”如玉接过盘子，闭眼稳着内心的肝火。她在西京时扔下东西可很多，另有几件从渭河县穿来的小衣来不及收整，皆在床头的柜子里放着。如果张诚将那些东西拿出来争光她，那就算张君肯信她是被逼的，失贞的罪名也抹不去。

如玉叫两个婆子捉远，掌灯站在两面，周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本身胸前解下一串间着绿松石与黄虎魄的缠丝玛瑙天珠挂到她脖子上，再展远走了几步，又择了两串耳环替她戴好，挑了串手环替她戴着，另选了几样金饰在她发间比了比，才道：“我瞧你中午也未曾用饭，撑着吃上一点，明日一早五更我就过来，帮你梳头理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外院。”

如玉在西京时，着那刘嬷嬷教过宫里贵妃们用餐的规仪，还曾伏侍着刘嬷嬷练习过几次，此时她又有些感激张诚，若不是他臊皮的她摆不成摊子，逼着她无事可干，她怕还想不到要学规仪这回事儿。

张诚是这国公府的三少爷，却与瑞王暗里勾搭，干着里通敌国的活动。而他哥哥张君，倒是一力互助太子，想要把瑞王给压下去。这春秋只差一天的两兄弟，大要上仍还亲和一家，私底下却已经投诚到了朝中两派权势门下。

幸万幸，如玉畴昔的时候张君刚好从埋头斋出来。他身后一个吊梢眉高颧骨的婆子，高低打量了如玉一眼道：“女人请跟我来！”

次日一早，公然五更不到周昭就来了。夏季的五更天已经大亮，周昭带着四个小丫头进门，另有两个婆子，顿时净面的净面，梳头的梳头，不一阵儿工夫就将昨日那套正红色的缎面褙子并纱摆红裙替她穿上，再衬几样金玉金饰。周照仍将那串天珠亲手替她环挂在脖子上，站远打量了一番道：“你们在外仓促行婚礼，现在不是正日子，也只能如许了。”

厅中坐着的，站着的，满满一屋子的人，相互呼吸相闻间，连落针的声音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