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六百七十两银[第1页/共2页]
不过周余一开端快意算盘打得好,这一项就多赚了近七百两银子,比及后半年采了别的茶下来,买卖就不必再和孙家人做了,人不能胃口太大,总不能一点儿生茶都不给陈家留,那就轻易叫陈家拿住了他。
并且早些年周余是要本身下地去照看那些茶树的,虽说不至于整日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但日积月累,这腰杆子便挺不直。
既有了那七百两银子,这一年到头,也就差未几了,他是贪婪,但总归不至于到了甚么都不管甚么都不顾的境地。
买凶杀人和与孙家做买卖,两比拟较之下,后者最多将陈家给获咎了罢了,不至于给本身招来杀身之祸!
这话真的不对吗?说重天然是重了,他也没把陈家如何着,更没有损了陈家好处来肥本身,陈家帮衬他是不假,可白花花的银子放在那儿,莫非叫他有银子不赚?他是做买卖的人,又不是一味的依托着陈家度日的,倘或这六七百两银子,陈家给他补上,他跟谁做买卖就都是做了。
他拖了拖尾音,实在是平平平淡的收了声,又掀了眼皮去打量杜启崖神采:“大人您晓得,我们家固然也是散户,但有陈家帮衬着,这些年下来,每年新茶下来的时候,起码能采下个五六百斤,如果赶上收成好,茶叶长得也好的年份,能采下个千八百斤的。孙家大爷这一斤生茶就多出一两银子,我们本年采下来的八百七十多斤生茶,抛下二百来斤我们本身家中制了茶饼来卖,那六百七十斤,就是多出了六百七十两银子,这个买卖……”
那会儿周余还在想,此性命官司打起来,恐怕就是个没完没了,本来他担忧过,孙昶如果说出来从他手上收了茶,可要如何办呢?但厥后转念一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孙昶也没事理单提起他。
本年也一样――先前几个月,孙昶和陈家对峙不下,到厥后谁也不敢再卖生茶给孙家,就怕来年在湖州地界上吃不开,他算是好的,找的机会不错,在他们闹的最僵之前,已经把这一年的头春新茶,全都卖给了孙昶,本身真的就只留下了那二百来斤。
杜启崖眯起眼来打量着面前的周余。
可就是如许的小人物,竟敢在陈正廷的头上动土吗?
他和陈正廷也算是相处多年的了,当初陈正廷灰溜溜的从都城分开,回到湖州故乡来,开端疏浚湖州宦海上的干系时,他还并不是湖州知府。
年过了四十的人,这十来年操心固然少了,但暮年间劳心费心,身材上约莫闹了亏空,便比同龄的人看来更多出三四分的衰老。
杜启崖啧的咂舌,望向周余的眼神,更加古怪,也更加透着一股子看不起:“人家都说知恩图报,陈家对你这也算知遇之恩了吧?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不过这么些年了,杜启崖也经常警告本身,陈正廷如许的人,能够威胁乃至能够利诱,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要去惹怒他。
客岁没和陈昱卿谈成买卖,他说的就是不筹算对外卖生茶,茶叶成色都不错,倒不如本身制了茶饼对外去卖,代价还要好一些,可实际上,手上的生茶是都卖给了孙昶的。
他有些说不下去,杜启崖却冷哼了一声,明显不屑:“你也会说,这些年来是靠着陈家帮衬。周余,要没有周姨娘得宠,陈老爷帮衬着你们家,你们家拿甚么一年采下五百到一千斤的生茶?这还只是头春的新茶,且不算后半年别的茶叶呢。现在倒好了,转过甚来,你为了六七百两银子,和孙家人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