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第2页/共2页]

前面的林淡秾已经听不到了，她昏昏沉沉、认识失重，仿佛在无底深渊中不竭下坠。

赵御女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却落下了泪来，看着那一盏宫灯，道：“不幸了她，也不幸了我，更不幸了你们……”她看向陈衍，目光凛然无惧，开口倒是极和顺的。她循循善诱：“陛下，我自进宫以来，一起从秀士贬到御女，到了掖庭，但心中反而感觉高兴。因我所求者，绝非是去履至尊之位，故而天上地下只求一个高兴便可。孙氏是我此生挚爱，与她相逢后的每一刻我都珍惜，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我们没有一个好结局。到现在……统统已成定局。”

那竹牌小巧且轻，被放在灯笼里竟无一人发觉。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赵御女说：“而有所求者，非论见何，只说□□！”

一个侍女开口：“娘娘明天一天都没有歇息，连饭也没有吃。”

陈衍放下心来，替林淡秾理了理鬓发，又问：“方才贵妃浑身冰冷，还出了一身汗，这又是甚么原因？”

陈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感喟一声：“……叮咛下去，将孙氏和赵氏合葬了吧，不必再究查了。”

太医：“贵妃仿佛一向有些体虚，额……”

而所谓思疑，更是一刻也没有起过。只是在见到林淡秾因他们两人哀痛时，他不成制止地产生些许腻烦之感。他想带着林淡秾回甘露殿了，方才另有些奏折没批……

赵御女看着林淡秾，张口说了一句话，却没有出声。

他固然没打仗过这些事情，但夙来聪明，到了此时现在不说全明白，但也已经猜了个大抵。只是不晓得为甚么，即便听到本身的两个妃嫔有私交，贰心中竟也没甚么颠簸，便连对方现在的心碎也不能懂。他与林淡秾恰是情浓，那里会想获得分离，又如何能知赵氏之苦。

世人回声。

那竹牌上画了一幅兔戏草图，兔子的笔触邃密、而草却画地粗陋，明显非出于同一人笔下。上面提了几个字，浮滑端丽：赵欢与孙翠花共作于元宵佳节，愿年年有目前。

赵御女摸着竹牌上的字，泪中带笑：“我与她之真情，无足道哉……但也容不得你们如此歪曲。”

皇后看着天子，呐呐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