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重逢[第1页/共3页]

“杨将军平时不苟谈笑，酷到要死，刚才竟然去小厨房找我，同我絮干脆叨说了一堆的话。”

“以是你是个傻瓜，你不该为了救我来到这是非之地，现在已经太晚了，你和我都没法抽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不晓得甚么时候才会到头。”

我也不蘑菇，直截了当问月神道：“要如何才肯消弭对神瑛的禁闭？”

神瑛一愣，破涕而笑。我们再一次紧紧拥住对方。

立在长街上，我们虚脱了普通，面劈面站着。堕泪眼看堕泪眼，断肠人望断肠人。再也忍不住，紧紧拥抱住对方，失声痛哭。

神瑛扶起我，渐渐向“芜宫”外走去，身后响起月神软绵有力的呼喊：“神瑛……”充满了母亲的心力交瘁之感。我侧头看神瑛，只见他唇边一抹苦笑，缓缓回过甚去看着月神，目光中有温和，更有固执与倔强。“娘，”神瑛道，“如果你不想看着我被天君正法，你就不要再难堪绛珠。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我晓得娘爱我，到处护我，娘若真的爱我，就应当爱我所爱，护我所护！”泪水从神瑛的眼眶里沉沉滚落，我撼然得一塌胡涂。

月神神采一僵，更加不忿。

锦儿退下了，杨戬却盯着我，目光别有深意。那位兵小哥忍俊不由笑起来，摘下头盔，泻下一头长发，竟是婆婆纳。我又惊又喜，上前抱住婆婆纳，又蹦又跳，一张口，眼角潮湿、喉咙哽咽，“阿纳，你如何来了？”

我与他四目交汇，他眼里的痛与伤全全落在我眼里，我的心也蓦地绞痛起来，刀割普通。神瑛跪在地上，朝着月神吼道：“如果你再难堪绛珠，我就去奉告天君我不是赤霞宫甚么酒保，我是你月神的亲生儿子！”

“我不是傻瓜，我只是傻草。”我抽泣着说。

月神没有明说，我已然晓得是谁泄漏风声，持续问道：“在昆仑山上，西王母要绛珠灰飞烟灭，来由是我会引发天界一场大难。绛珠不明白，我一小小植株草身，何德何能？”

婆婆纳收了点心，深深看了我一眼。

“给你送药。”婆婆纳从怀里取出一包药草，“这包药熬了给宝蟾女人服下，必然能消灭她脸上的蟾钮。”

锦儿搔头，忍俊不由道：“杨将军对蒜头、洋葱、葱头这几样配菜傻傻分不清，他拿着蒜头叫葱头，我说那是蒜头，不是葱头，他又拿着洋葱说怪不得认不出来了，本来葱头长这么大了。你说他好玩不好玩？”

闲淡了几日，杨戬俄然来潇湘馆找我，一同来的另有个天兵，固然身着铠甲，却白净柔弱。我在院子里摆了茶具，给杨戬泡了几泡白茶，杨戬坐着渐渐品茶，一如既往地木雕泥塑，冰块一个。那天兵立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我也不在乎，命锦儿道：“去拿一些点心给这位兵小哥尝尝。”

哭了好久，直哭得精疲力竭，内心的委曲都宣泄了，神瑛放开我，揩拭我脸上的泪痕，问我道：“这里太可骇了对不对？”

神瑛上前扶我，痛心唤道：“绛珠！”

“时候未几，我去支开锦儿，你们长话短说。”杨戬面无神采站了起来，往潇湘馆小厨房的方向走去。锦儿正在那边遴选犒劳兵小哥的点心。

嫦娥眼睛发亮地看着我，“替宝蟾感谢你。”

我内心呼出一口气，本来锦儿是迷惑这个，我还觉得她看出婆婆纳的身份了。不过锦儿来到潇湘馆时，婆婆纳他们已经分开天庭，她是没有来由认出婆婆纳的。我笑问锦儿：“杨将军都和你说甚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