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转机[第1页/共3页]

怡园面主动大，正院宽广，五间正房连着耳房，白墙黑瓦，描梁画栋。正房前一棵古松枝叶富强，院落中几株海棠开得正艳，墙角的两株兰花更是平增几分景色。

蒋欣瑶站在古松前，正揣摩着松的种类。听了这话，细细想了想，点了点头。

蒋全没有理他，只看着蒋振道道：“二爷升任扬州知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日就要走顿时任，老爷猜他会带谁去扬州？”

小丫环在书房外回话，说蜜斯已经醒了。

“其二，四蜜斯现在开口说话了，归去怕是……”蒋全沉吟着没有再往下说。

傍晚时分，蒋福给李妈妈带来个动静，老爷让蜜斯搬到怡园去住。房屋院舍都已清算好，只等蜜斯病好。蜜斯若短了甚么，尽管问他要去。

蒋振苦笑道：“你这话讲的有理。如许看来，我这二儿子倒不简朴，比我更聪明几分！”

“查不出来，老爷，我们还是谨慎为好！”

“大要文章？这么说来……”蒋福接着蒋全的话往下说，偏说了一半又说不下去。

这也难怪，别说到底是亲孙女，就是他们这些个下人听了，也想掉眼泪呢。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四蜜斯这无妄之灾受的……

蒋全想了想道：“老爷您想，四蜜斯走时，顾氏不哭不闹，就让您带走了四蜜斯，是何事理？只让冬梅和李妈妈跟着，四蜜斯身边的丫环、婆子一个未带，又是何事理？这是其一。”

蒋全忙又道：“这周姨娘为人放肆放肆，仗着老太太，又生下宗子长女，不把顾氏放在眼里。二爷看着妻儿刻苦，忍了一时，能忍一世？只怕宠妾灭妻也只是大要文章罢了。”

蒋欣瑶渐渐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久，才轻声道：“妈妈，苦了你们了！。”

蒋振又道：“让下人多留意外头的动静。这些日子还没有动静传来吗？翠玉轩买卖如何？”

蒋振把人叫到面前，细细的扣问一番，又交代厨房多做些平淡的吃食，下人们好好服侍。

“不晓得才好，晓得反而不美了！”蒋欣瑶意味深长的笑道。

蒋振被他问得气极反笑：“你这老货，倒问起你家主子来了。快说！”

蒋福头一缩，大喊道：“全爷，全大爷，我这条老命可禁不住你的祸害啊，老爷啊，您可得为我作主啊”。

蒋振思虑半晌，当机立断道：“这顾氏真真是个聪明人，她到是放心我。也罢，就冲她这份胆量，我也不能错待了这个小孙女。”

“老爷，当年您也是逼不得已。”蒋福听着话不对，仓猝道。

蒋振虽心下欣喜却仍感喟道：“我这两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跟我靠近过。当初也想带在身边，情势不准啊！这些年，怕是恨透了我，这也是我作下的孽。人啊，错不得一步，一步错，步步错。”

蒋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故作怒状：“你这老货，哪天，我就来祸害祸害你。”

蒋振眉头紧皱，有些不明以是。

冬梅悄悄打量蜜斯神采，见她有些兴趣，便柔声说道：“蜜斯，明天给老爷请个安吧，如何着也不能失了礼数，谢老是要感谢的。”

蒋全缩了缩头，沉声道：“如果老爷，必带了顾氏；如果二爷，我猜会是周姨娘。”

蒋振似悲似叹，一脸哀色道：“现在看来，还是我的错啊。我顾念着周氏当年的恩典，又惭愧长年萧瑟于她，只要不触及锦心母子，我随她折腾。安知她如此心狠手辣，面慈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