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思病儿[第2页/共3页]

侍女吓得赶快挪动双膝蹭回窗边，推窗透气，在那窗格子上支起了杆子，迎着乍暖还寒的晨风吹来，却听不到邻院里的人语了。

侍女忍不住撩起眼皮，偷看一眼，见皇后发着怔，面色极是丢脸，也不知在想些甚么。

皇后左氏养了那女娃八年之久，将其视如眼中钉肉中刺，日日瞧着，总会念及本身的亲生儿子。

侍女仓促出门。

“祭天祈福，须得黄道谷旦、适合请神之时！”侍女谨慎翼翼地答，“天师定了明日开坛祭天，断无能够变动哪！即便是那贵妃娘娘，也得看老天爷的神采……”

“主子该死，没有顾问好小公主，小公主刚才还在房中安息着，主子转了个身，返来就寻不见小公主了！”

“本宫不来，皇上也不允哪！”

配房内，皇后的贴身侍女累得满头大汗，好歹清算洁净了这间屋子，腾出个处所来，铺上软垫子，扶皇后坐下，端茶倒水时，忍不住犯了长舌碎语的宫中忌讳，幸亏，这里不比宫内，发几句牢骚，也没那么多顾虑。

提早一日来这天机观，明为斋戒沐浴，实则，是蓥娘想早些见到小公主！

“小公主不见了？！”房中那侍女，闻言大惊失容，反观皇后娘娘，倒是无动于衷，冷着脸呵叱：“慌甚么？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专与本宫耍着谨慎眼，使着小性子！不过是撒泼，溜出去玩罢了！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的来打搅本宫养神？还不给本宫退下！”

“睡了。”侍女端来糕点，沏上香茗，点了沉香，一边经心折侍着娘娘，一边小声道：“奴婢瞧着贵妃，似是非常爱好小公主，传闻，她还特地叮嘱天师，明日神坛之上，也得为小公主祈福。”

左氏冲到窗前，凝神聆听，还能听到些些咳嗽声，不由得忧心忡忡：刚才，那老姑子说小主咳了血……珩儿这一病，竟病得如此严峻？无怪乎蓥娘会请旨来天机观神坛祈福，毕竟，珩儿是她手中夺权争宠的东西，即便不是她亲生的，也要紧紧攥在手中！

“神坛已设，本宫已至，就不能早一日行祭天典礼么？”左氏坐立不安，恨不能冲进邻院，看一看她的孩儿！

左氏听不到孩子的咳声，更是揪着心的难受，冲着奴婢劈脸盖脸一通骂：“谁让你关这窗了？还不觉这屋子里闷气得很？想闷死本宫？”

“好好一个娃，如何被她养成个药罐子了？”回想前几日，在德妃那边听得的只言片语，说甚么蓥娘并未善待珩儿，小公主如果受了欺负、挨了惩罚，珩儿也会受其连累，在快意宫中过不得好日子。她是以禁止收敛了很多，不再吵架小公主了，却不料，珩儿竟病得如此严峻！还咳了血……

若非如此，蓥娘才没有这么美意，让她一道前来！左氏嘲笑，始终放不下对蓥娘的防备之心，端起茶盏，却又放了下去，滴水不沾，连天机观中备好的素斋糕点，也不吃一口，只问：“神坛之上，当真备下了皇宗子的生辰八字？”莫不是鱼目混珠，将小公主的生辰八字冒充上去，让一众羽士单单为小公主祈福延寿吧？

配房内静得可骇，连绣花针落地的声响都清楚可闻，这时，侍女才模糊听到――隔着墙，在邻旁的院子里，传来老姑子哄娃入眠的哼调声，间隙还异化着皇宗子狠恶的咳嗽声，咳着咳着，老姑子俄然在院子里拔尖了嗓子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