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捣黄龙[第2页/共3页]
他暗自咬牙,咬破了嘴唇,泪水混着血水吞咽而下,人却五体投地、战战兢兢地蒲伏在燮王与……她的脚下!
一步、两步、三步……
敢情这二人将他当作渊帝男宠,昨夜里用绳索将他绑着“玩”得过火了,才令渊帝金枪猝倒、暴毙而亡?
一振眉,正值丁壮的燮王浑身血气上涌,横剑抵向太子炽的颈项,“好侄儿,你的两个‘无能’的弟弟,都在鬼域路上等你,你却想一人偷生,苟活于世?”
他的刺客竟然没有依命行事!
燮王仗剑发问,有如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忽而铿锵响起。
美妇杏目瞪得更圆,看着鞫容时,她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内殿前门被人一掌推开,一人挟着迫人的气势,阔步走了出去。
如此道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看到此人,鞫容心中闪现出传说中噬血好战、残暴霸道的上古战兽的影子――
“昨夜,侄儿命人捎带密函到皇叔营中,将父皇驾崩宫中、我已斥逐都城残存兵力之事,暗通于皇叔,以示投诚!皇叔当知侄儿此心,求您开恩,留侄儿一命!”
眼下,只须刺客挥出袖中剑!
剑芒迫人。
“我是个道人!”
高大的身躯上、盘突着一块块山丘似的肌肉,黑中闪着暗红光彩的须发刺张,突额上傲然天生“王”形纹路,耸天的浓眉下、一双环瞪的眼中竟有赤色瞳人!
“……草、草民谢圣上不杀之恩!”
……
直退到燮王身侧,美妇惊诧过后,面露轻视之色,睨着曾经的夫君,现在的亡国太子,她以手掩鼻,轻啐一声:“你怎的如此没出息!”
莫非……
“侄儿,你好歹是皇家子嗣,怎可如此、如此……”
若他没有记错,昨夜守在渊帝帐外的那位余公公,恰是李炽的亲信忠仆!
“你都本身难保了,还想砍本真仙?”
李炽蒲伏在地,看不到脸上神采,头上发丝却微微颤乱了。
太子炽裤裆下湿漉漉的一片,臭味难挡,――燮王以剑挟别性命,他竟吓得涕泗滂湃、屁滚尿流!
太子心口发紧,面对皇叔手中那柄“太阿”,他脸白如纸,似是吓得不轻,颤声道:
战兽般霸戾的燮王将剑锋一转,不费吹灰之力,挑来太子炽双手呈给他的玉玺,把玩在手中。
啊呸!
“他为何绑你?”
利刃欲封喉,太子炽浑身颤栗,声泪俱下,颤声告饶。
“圣上、蓥……娘娘,饶命!饶小的一命!”
快、快挥出那一剑!
鞫容却毫无惧色,昂首看着他,笑答:“是!”
“砰”的一声!
“此人是谁?”
没了束缚的鞫容却不急着逃,只将双腿盘起,原地打坐,仰着脸望向持剑之人,笑出几分浮滑。
“王,部属有事奏禀!”
一剑,便能告终这女人的性命!
“蓥娘,去看看。”
乌龟一样趴在地上,不敢妄动的李炽,只将耳朵贴在地上,聆听蓥娘的脚步声,暗自估摸着她已靠近了跪在软榻前的“刺客”――鞫容!
“炽儿诚不欺吾!投诚之志吾鉴!其间事了,你可出宫去,从今今后,无诏,不得入京!”
“太子怯懦,你如许吓他,莫不要活活吓死了他!”
只须,一剑!
抛清干系,毫无干系了,即便待会儿产生些甚么事,也扳连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