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版大结局（下）[第4页/共6页]

韩天遥盯着他，忽嘲笑，“你既知本身违了军法，又凭甚么认定本侯不能先按军法措置你，容你先去办柳贵妃交代的事？便是贵妃在此，本侯也还是能措置你！又或者，你以为逃离虎帐后，本侯便措置不了你？”

可既然他未提，十一为何俄然吐血？

宋昀低低唤道：“柳儿！柳儿！”

可现在，他听到了甚么？

“他都跟贵妃说甚么了？”

十一的唇又动了动，仍然没有声音，只能从开阖的形状，模糊辨出她仿佛在说，没有。

韩天遥不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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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昀道：“柳儿，朕想着柳相到底一心为国，并忘我心，他日我仍然追封他为太师，将他以三公之礼重新礼葬，可好？”

韩天遥转过甚，看向南边，看向杭都的方向。

他猛地转过甚，嘶吼道：“拖出去！斩！”

灯火透明，将素色的内殿映得跟雪洞似的惨白而酷寒。

赵池已被雁山哭到手足无措，悄悄去扯韩天遥的衣摆，“侯爷，这……如何办？不然就放他去吧！”

宋昀道：“可我为甚么感觉老是做得不敷？为何我已是九五至尊，这六合还是灰的？为何我待你千好万好，你的六合也是灰的？柳儿，我做错了吗？”

于天赐陪笑着，不敢再多说。

他几近是踉跄地冲出了福宁殿。

宋昀揉着那页密函，指甲因用力已转作青白之色。他低垂暗淡的黑眸，好久方问：“这事贵妃不晓得吧？”

“就……这么多？”

坐在台阶上的宋昀便向着脑海中阿谁天真的少女暗澹地笑了笑，“这六合将来……明显是灰的……”

十一弯弯唇角，仿佛想笑，眼睛却已阖上，已有一滴泪水无声滚落。

可不知为甚么，他老是想不出。

“嗯，没说别的。”

本来绝色无双的面庞已经清癯得变了形，惨白得像被激流冲刷了无数次的山岩。稠密却干涩的眼睫低低垂着，她看起来睡得很温馨。淡白的唇边另有些擦不净的鲜血，是整张面庞独一的色采。

他正待步入内殿时，却听剧儿自语般在那边哽咽着说道：“三公子走时，贵妃另有些精力，还下床翻开木匣看了，又去瞧了小皇子，返来笑着跟我说，维儿睡了，睡得很香……可话才说完，立即就吐血了，吐了好多血，好多血……”

一痕冷月下，西风断雁，飞霜凝雪，残枝败叶在树梢间沙沙作响，又似谁在病笃间挣扎感慨，更添几分秋意。

宋昀抱着维儿，坐在宫前的汉白玉台阶上，转头看看内殿仍然敞亮的烛光，内心便仿佛安宁了些。

觉出韩天遥不加粉饰的森冷肃杀之意，雁山一时怔住。

雁山额上有汗水滴下，又顿了顿，才道：“郡主遣我随侯爷出征，令我不管如何保侯爷全面。只为……她认定侯爷当世豪杰，迟早能打回中京。而郡主的生父、柳相的头颅，一向作为战利品被保藏于金国的狱库。郡首要我在攻破中京以后，不管如何找到柳相的头颅，带回杭都，好让柳相骸骨得全，免他泉下不安，也可全了郡主这份孝心！”

她应当会听到一样的水声。

韩天遥齿间冷冷迸出两个字：“启事！”

素青的空荷包跌在地在，被来来去去踩了数脚，终究连半点芍药香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