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过继[第1页/共3页]
容景珪混不在乎地说:“四皇弟的老奴刚才把茶碗打翻了,茶汤几乎溅到我身上。”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容景玹苦笑,就说这两位如何会凑到了一起,本来是偶然中撞上了:“两位哥哥,本日气候晴好,美景在侧,这口舌之争就免了吧。”
容景璲斜了容景珪一眼,冷哼:“本殿下本日本是表情甚好前来赏荷,何如总有人要跟着附庸风雅。”容景珪神采一沉,“本殿才感觉倒霉呢,可贵出门逛逛也能赶上疯狗。”
“哈哈哈,二哥的处所还不就是你的处所?尽管来就是。二哥给你单留个院子。”容景珪至心感觉这个弟弟实在知情见机,很得贰心。
“‘人定胜天’……呵,是啊,人定胜天。”容景玹扶在窗棱上的手紧紧一握,目光刹时坚固起来。纵使天意如刀,可他容景玹向来也不是个甘心束手待毙的人,他倒要看看,以他一世经历,是否能窜改本身最后的结局!
容景璲拂袖而去,一群宫人架起谭锦呼啦啦跟着走了个没影。容景珪也偶然再与容景玹闲话,只说开府当日会着人来请,便带着另一群宫人拜别。一时候场中平静下来,连地上被打得半死的老寺人也屏气咬牙,不敢再嚷。容景玹深思半晌,忽而浅笑着自语:“要开端吹风了啊……”
容景玹把统统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角,指着被打得直喘气的老寺人说:“这个老奴看起来也不当用,四皇兄不如让给弟弟吧,我放在院子里做些粗使的活计,免得碍了皇兄的眼。”
颠末戏荷台时,听到台上传来呼喝之声,远远看去宫人们跪了一圈,黑鸦鸦一片。福全张望了一下,低声道:“主子,是二殿下和四殿下。”
“话是这么说,可开了府必竟是得了自在,行事间便可随便很多。”容景玹一脸恋慕的神采,“到时弟弟出宫就有了落脚的处所,二哥可别把我赶出去。”
容景玹头也不回,只盯着窗外那一枝春花一角蓝天。忽而漫不经心肠问道:“福全,你说此人的运气,真的只能由天定,人力全不能改?”
这话可谓暴虐,往小了说是与别的兄弟不睦,如果落到故意人耳里,却清楚就是在指责两人私结派系,互为翅膀。容景珪眉头一跳,容景玹抢先开了口:“四皇兄这话听着可酸,莫不是因为二哥没给你留院子?”他笑盈盈地说,“大皇兄那边我倒是真不敢去的。谁都晓得大皇兄威武庄严,从小与军士们订交,最是喜好武技出众的侠士。弟弟我别的还好,可于武道一途实在无甚天赋,没得去大皇兄面前自讨了苦吃,那才真是要被赶出来的。话说,四皇兄的武功倒是兄弟们中顶超卓的,不知,是否去跟大皇兄请教过?”
眼看着两人谈笑晏晏,容景璲心中不痛快,不怀美意地说:“五皇弟跟二皇兄的豪情可真好。只不知大皇兄去岁也出宫开府,两位皇兄皇弟可去看望了几次?还是你们只愿相互订交,都顾不得别的兄弟了?”
不过武功不成,容景玹的文采倒是在这四年中有了长足进步,无涯阁的众位太傅们也都对他赞誉有加,说是比之文采最出众的三皇子也不差甚么了,总算让皇后娘娘的脸上有了些光彩。
成帝二十五年四月,春,皇后宁氏上告宗庙,过继美人蔡氏所出,皇五子景玹为嗣。成帝下旨,召告天下。时年,容景玹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