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顾疯子[第1页/共3页]

王府外便是船埠，苏慕遮命主子唤了一浅显的乌篷船早早在此候着。

卫书殷勤的号召堂倌过来，堂倌回声而至，立品必然间隔外，右手揭开苏幕遮面前的茶壶盖，左手拎高铜壶，长长的壶嘴冲下一点、二点、三点，热腾腾沸水注满茶壶，桌上滴水不落。

卫书见苏幕遮风趣的打量堂倌的行动，待堂倌忙完后，挥手让他下去，说道：“公子，这本领可不是等闲练成的，得有个三五年的工夫，他们行话叫‘凤凰三点头’，可谓一绝。”

“不错。”苏幕遮在顾生与柏氏女双双把家还后，站起家子赞道，“故事结局挺好的。”

苏幕遮放下茶盏奖饰一声，却见卫书心机压根不在戏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日头稍斜，天气尚早，走累的苏幕遮边领着世人走进了一家戏园子。

苏慕遮了然，四大门阀世家中白家是书香家世，辅国将军夫人有才不敷为奇，倒是她带领仆人能退回长江以南，让人有些寂然起敬了。

“如何？”苏幕遮问道，“有事？”

“噗”，刚饮一口茶，酝酿如何挑起话头的卫书闻言将茶水全吐了来。“咳咳。”卫书忙擦嘴，神采诡异的对苏幕遮说道：“公子，这出戏刚过半场，还未完呢。”

千佛堂虚正受命在北府军遴选能人异士，传遍不敷为奇，何况卫家凭军功出身，苏幕遮是以没有涓滴讶异，目光紧盯着戏台。戏台上建康顾生已经得知柏氏为女，在经太重重禁止后，两人走在了一起，这与宿世《梁山伯与祝英台》结局分歧，苏幕遮是以看的出神。

找了二层雅座坐定，苏幕遮扫视上面大堂，见堂倌肩搭毛巾手提长嘴铜壶，迂回应酬，循环来去轮番给茶客续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嘴快腿快手快，方能照顾全面。而那些气定神闲的老戏迷，在茶斟上来后，端杯闻一闻，悄悄呷上一口，却并不急于咽下，而是闭上双眼，含在口中，听着珠圆玉润响遏行云的曲子，怡然得意。

卫书狼狈的将本身清算好，苦笑说道：“公子，顾长安顾疯子可非浪得浮名。这出戏中，柏氏女与顾天生亲后，日夜辛苦，勤于家务，却不为婆婆所容，顾生为老婆讨情，却遭母亲斥责，并令其休妻另娶，如此几番纠葛，顾生与柏氏女最后被逼的双双殉情而亡，变成了双飞鸳鸯鸟。”

卫书父亲卫方回卫司空有两子，面前这位玩劣不堪，其兄卫康倒是驰名。

船夫年过半百，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枯柴一样的双手撑着橹柄来回动摇，将苏幕遮等人送到下流的秦淮河边。

“想不到他另有这等本领。”

因为乱世纷争，百家争鸣，当代戏曲与苏幕遮宿世出现出的要更早些，在内容表达上更趋势于大胆和怪诞，拉大张力表述各家各派的主张，然在贩子之间，乡民对此是不感兴趣的，是以苏幕遮迈入的戏园子，上演的是一出近似于宿世《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

乌篷船出了清溪，在划入秦淮河的时候，河面变的拥堵起来，无数乌篷船、画舫、商船在这里堆积，士人学子在船头高谈阔论，一副承平乱世的模样。达官朱紫的船舫有轻舟相引，苏慕遮一行人坐着平常的乌篷船，无人将他们认出来，乌篷船是以担搁下来，苏慕遮见状便让船夫在邻近船埠停靠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