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梅酒[第1页/共2页]

走至半路，听前面柳如眉在东厨说道：“这些青梅酒你带归去与阿翁饮用吧。快到寒冬了，你把稳阿翁的老寒腿再犯。”

公羊子高尝了一口，赞道：“‘秋风起兮木叶飞，吴江水兮鲈正肥’。松江鲈鱼如此甘旨，难怪北朝为官的季鹰想起它的滋味后会去官回到姑苏。”

苏慕遮听他们争辩了一炷香的时候，才无聊的站起家子，踱步走出画舫，找侍女问了一下方向，与笺花寻小青衣绿珠而去。

有墨客闻谈笑道：“鲜卑人粗鄙，想来是尝不到如此甘旨的，季鹰去官回家不敷为奇。我听闻鲜卑多次劫夺我城池，都是兵痞羡慕我江左食美酒香之故。”

当朝以九品中正制取仕，家世操行名誉俱是登入庙堂的首要考量，是以在各种嘉会比试中夺个名头便成了养望契机，特别四大书院背靠朝廷四大门阀世家，影响力更是了不得。

苏慕遮依言举起酒杯，浅尝一口，在舌尖上细品，酒液兼容了青梅和顺缠绵和酒的畅快浓烈，微酸甜美里流露着一种分外醇厚的质感，又很有几分女儿家的袅袅清韵，满嘴浓稠爽滑的醇香让人有些醺醺然。

苏慕遮见柳如眉站起家子，引着侍女走过来，将她们手中的盘子放在面前的桌案上，说道：“西楼鲈鱼脍，鲈鱼选自松江秀野桥下的四鳃鲈，渔夫连夜送来的。鱼肉嫩而肥，鲜而无腥，想来是合王爷口味的，王爷请慢用。”

琴声渐歇，余音在耳。

6楚向苏慕遮敬酒，说道：“西楼有四绝，绝色，鱼脍，好琴另有这青梅酒。说到这青梅酒，但是如眉女人在黄梅雨时节，亲手在青梅变黄时采摘下来独家酿制的，凡人绝难喝到，王爷请。”

倒是笺花未挪动脚步，见苏慕遮不解，她摸了摸腰间佩剑说道：“护你周满是谷主特地叮嘱我的。”

“燕云铁骑？”别人辩驳道：“我朝有北府军。前秦锐士亦不成挡，戋戋燕云军何足道哉？”

柳如眉款款走向苏慕遮劈面的琴台，那边河风将轻纱帐鼓起，不竭拂动琴弦，将精美的容颜藏在若隐若现的烛光中。琴声随之悠悠响起，如山谷清泉滴落在溪流中，又仿若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将秦淮河上漂着脂粉气的喧哗断绝在了画舫以外。

“那就好。”柳如眉轻舒一口气，说道“近段时候6公子常邀我作陪操琴喝酒，未得余暇去看望阿翁，但愿他白叟家不要指责我。”

苏慕遮心下了然，苏牧成与他提及过提拔军士之事，然北府军建立起便世袭罔替，此事与他无关，苏慕遮是以也没太在乎，却不想此事还与四大书院有关，王权与门阀间的管束如此可见一斑。

在琴声中，西楼侍女捧着酒樽走上前与苏慕遮倒酒，有点黏稠的酒液在古藤杯中翻滚，透出阵阵稠浊着梅子汁的的酒香。

榆次笨拙说道：“你不必担忧，前些日子阿翁说腿有些疼，我便带他去清心堂讨了几副药，用后便没再犯，腿脚比往年也利索多了。”

画舫缓缓开动，在缓缓河风中向下流行去。

“技击之术是为武比，坐议论道是为文辩，兵韬武略等行军之术本年由主上亲身考校。”公羊子高为苏慕遮一一列举。

有墨客脑筋复苏，说道：“莫轻敌，燕云铁骑能横行江北，想来不是能够等闲拿捏的。”

苏慕遮闻言，不由自主想到了上船前遇见的渔夫榆次。他低头见这鲈鱼脍，汤汁浓稠红亮，敷覆在拼接得有头有尾有型有款的鱼身上，散出檀香木般清澈幽雅的光芒，让人看着便有食欲。苏慕遮举筷要食，忽闻身后有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哑然发笑，说道：“柳女人可否再备两幅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