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南屏渡旧侯自尽[第1页/共2页]

“老贼，后会有期！”王予大笑，扭头拔腿而跑。

王予不敢接这一招，他已看出孙霄的心机，不过是想速战持久，以安军心。不过，你爷爷的脑袋就是这么不值钱？

扬州军早已经杀红了眼，那里还听得见主帅的喊话，早已经紧紧咬在江州军的屁股前面。

孙霄顿时傻眼。

这是，一阵骚动，王予带兵赶到，却瞥见一番月下凄楚之景，他仓促收住士卒，悄悄站定。

韩楚飞一马抢先，呈现在古道上。

孙霄嘲笑，小儿，你还嫩，当下收剑返来，从腰后偷偷划过，直逼王予下盘。

让孙霄刹时眼眶一热，他抬头看月，泪水从眼角滑落，紧闭双眼，故交似犹在。

孙霄气喘吁吁弃了战马，看到船只，不由得心中松了一口气。

孙霄缓缓扭头，看着韩楚飞，英姿飒爽，边幅堂堂，一身正气。

一片沉寂。

“侯爷可知当年详情，长辈实在猎奇。”韩楚飞语气俄然软了，乃至有一丝丝要求之感。

“全军听令，出兵！”王予晓得韩楚飞有苦衷，便不想再打搅他，一声令下，整队撤退。

“想我孙霄，曾跟从老将军南征北战几十载，忠君爱国，只是世上向来没有君臣鱼水，只要兔死狗烹，去他娘的甚么为国尽忠，都是笑话……老将军啊，孙霄这就来了……这就来了！”孙霄黯然说道，手中的剑已然滑落，哐啷掉在地上。

……

南屏渡，是扬州城东南边向的一个深水渡口，临水而座，与扬州城依依相望。

“王予啊，找两个靠得住的兄弟，送他的尸体去蜀中剑阁安葬。给他们钱，让他们不消返来了。”韩楚飞低声道。

王予不解，不由看了一眼孙霄的尸身，点点头。

他提剑往桥头走去。

“步玄大将军！我孙霄平生只要一名将军，只为一人冲锋陷阵，只与一人青冢相伴！那便是他！”孙霄略带哭腔。

韩楚飞从暗处缓缓走来，手中金刀提携，步下虎虎生风。

韩楚飞一小我牵着马，呆呆地走着。

他抬起手，却又迟迟不肯落下。

“你方才说你叫甚么？”孙霄吃紧逼问道。

韩楚飞脑中一片空缺。

韩楚飞自言自语道。

“去吧！”韩楚飞拍拍王予的肩膀，欣喜万分。

古道旁，青松苍翠。

俄然船上一阵惨叫，孙霄开眼看去。

王予大惊，暗道老贼好阴，仓猝后翻，拉开间隔，重整架式。

他重重感喟一声：“欸！大事去矣！”

枝头栖鸟惊飞……

水上一条条木船并成一排。

“事已至此，我侄儿如何？”孙霄此时万念俱灰，只是心中顾虑的还是他们孙家的侄儿。

夜色深深，田野上灰尘飞扬，一前一后，如猛虎扑食，饿狼追猎，江州军被吓得丢盔弃甲，纷繁往渡口奔去，在他们眼里，船，是他们独一的活路了……

“快，登船！”孙霄大喊，大略看了看，一万兵马，只剩千人。

孙霄冷静点点头，泪流不止，现在，身在人间，魂追故交。

王予杀的正酣，俄然那江州侯孙霄掩面杀来，王予见状，知敌军已乱，孙霄必是想擒贼先擒王。

韩楚飞听罢，手中一紧，心头一热，身躯一晃。

“明朝携剑随君去，故交夙愿未竟时……”

……

水面清圆，青松猗猗，人静霜满道，马鸣叶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