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心事[第1页/共2页]
长久停顿后,子珩抬眸,又展开数张宣纸平铺在案几上。
暮秋时节,瑟瑟秋风携着丝丝凉意,肆意穿越在这片风水尚佳之地。
白日里,她一如往昔,笑语盈盈地穿越在天井楼阁间,与人扳谈时,神采、举止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现在,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徐蜜斯侧身卧于雕花床榻之上,锦被半掩。
“公子,本日去看师兄,统统可还好?”回到徐府,徐蜜斯早已在厅中等待,见子珩返来,她盈盈起家,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自数月前溺水以后,徐蜜斯的神魂便蒙了一层非常的色采。
灵力流转,微光闪动,子珩再度动笔,笔锋游走,又开端专注地画了起来。
开初,他的线条生涩,画面也稍显混乱,但跟着日复一日的练习,他对绘画的了解愈发深切。
“蜜斯好画技,竟将我画得如此逼真。”子珩由衷赞叹道。
接过画卷缓缓展开,只见画上之人竟与子珩普通模样。
思路飘远,父亲的话语在耳边反响,那一番话,如同一把沉重的桎梏,将她困在绝望的深渊。
他笔下的山石流水更是布对劲境,嶙峋的山石有着光阴的质感,潺潺的流水仿若能闻声声响普通。
他微微抬头,目光中尽是眷恋与记念,脑海中不竭闪现出往昔与师兄相处的画面:他们一同在山间修炼,相互参议技艺,于月下谈道论法,那些日子虽贫寒,却尽是暖和与安宁。
不过转眼,一只怪虫跃然纸上。怪虫刚现于纸面,仅仅三秒,竟如被注入生命普通,身子抖了抖,由虚幻逐步变得实在。
那画功高深,笔触细致,仿若栩栩如生,入木三分。
在这人间,除了母亲,便只要清净师兄赐与他家人般的体贴,这份交谊,子珩始终铭记于心。
徐蜜斯满心幽怨,声音里带着哭腔。
与此同时,夜色深沉,徐蜜斯的内室当中,烛火悄悄摇摆,豆大的火苗在沉寂里明显灭灭,将班驳的光影投映在墙壁上,似是一幅无声的画。
“多谢蜜斯体贴,见到师兄,心中稍感安慰。”子珩微微点头。
入夜时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好像银霜。
子珩缓缓回身,抬眼望向天涯,只见夕照的余晖肆意挥洒,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橙红色,不知不觉间,已邻近傍晚。
“公子过奖了,我不过是随心而画,若公子画来,想必也应当不错!”徐蜜斯见他夸奖,脸颊微红,暴露一抹盈盈笑意。
数月以来,子珩每月总会来此看望师兄,风雨无阻。
“公子,这是我克日所作,想请公子品鉴。”徐蜜斯款步走来,将手中的画卷递给子珩。
“如果我也能修仙,那该多好。”徐蜜斯的声音不自发地低了下去,语气里尽是神驰,“那样,我就能一向留在他身边了。”
可只要她本身清楚,身材与心神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始终没法紧密相融。
窗外,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放工驳光影,可她却涓滴没有睡意,只是双眼怔怔地望着床顶帷幔。
话落,子珩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清楚闪现,他的笑,他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深深印刻在心底。
子珩一袭素袍,悄悄鹄立在墓碑前,周遭的树木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低声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哪怕这份爱就像飞蛾扑火,哪怕终究只是一场空,统统尽力都付诸东流,我也必然要让他晓得我的情意!”徐蜜斯的眼中闪动着果断的光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