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城东施粥[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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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合,借着微光踏雪行于村庄阡陌,许是脚步声沉重了些,沿途的民屋中传来几声狗吠,许是屋主惊之,便开了门探出头来察看一二。此情此景,在这宁寂的傍晚下,倒别有一番炊火气味,让越心间一暖。
“自入冬一来极寒非常,许是被风雪摧毁房屋的人越来越多了罢·······”
“此言差矣。”仪容打断他的话道,“施主可知那每日来领粥饭者,皆不乏身强体壮之人,此中,真正面黄肌瘦者,仅十几人不到,由此可断,那多增出来的灾黎,不过是城中好吃懒做之人在滥竽充数,以是,只要我在此施粥一日,灾黎定不会减少,此乃人之惰性也。”
见主子返来,尚子赶快迎上前接过大氅,答道:“我们居于这山墺当中已快有两个多月了,从寺中带出来的米粮也将用尽,这今后可如何办啊?”
闻此言,仪容一笑,回身看着他道:“施主气度不凡,眉宇之间透暴露崇高之态,定是娇贵矜持之人,若立于贩子陋巷施粥,恐有不当,倒不如静观其事,察贩子民情,体官方百苦,以施主这高贵的模样,他日若上得了朝堂,再去从底子上消弭民忧民难,岂不更好?”
闻他此言,越背手深思很久,也未想出体例。屋外北风吼怒,轩竹收回阵阵声响,越听罢,略显忧愁,只得徐行踱于案前坐下。瞧着案桌上画下的红梅少女,不由心生感慨。畴前他的糊口皆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当时,他眉宇舒淡,整天过下落拓非常,高雅至极的贵族糊口,那里能想获得今时本日竟要为柴米油盐而紧蹙起的眉头呢?可见,这久居皇宫受人膜拜的太子,一旦被摈除出宫,倒也穷愁得志的不如贩子布衣。
“现下,没米粮烧饭了么?”越吃惊问道,便顺手翻开米缸,看着逐步暴露的缸底,怔了很久,才想起本日仪容所说之话,方心若渐明。
瞧着那男人茫然猜疑之态,她一改调笑戏弄之状,神采悠然,转话道:“那山墺陋室住的可还风俗?”
“如何,可有不舍?”
闻声尚子的欢叫,越方才回过神来,看着窃喜的尚子,问道:“何体例?”
“没法。”仪容缓行疾步,看着眼下被大雪覆盖的皇城,缓声道:“若因那滥竽充数之人而停止施粥,定会误了真正温饱交煎者,尚不划算,如此一来,我仍然每日施粥于此,只是极少去察看那领粥之人,眼不见为净,只单做好该做之事,不过是在熬粥之时,要多往锅中添些米粮罢了。”
“陋室虽陋,但总算可避风雪,如此,便是甚好。”
“公子快别柔嫩寡断了,现下唯有此法。”
现在,肃立于城东的坡头之上,眼下的都城被大雪覆盖,四周的远山皆是苍茫浑沌的白,越不由感慨道:“自鼎新实施国土重整以来,大燕国已日渐充足强大,皇城丰都的百姓皆无忧衣食,为何此地的灾黎倒是如此之多?”
“出宫的这一年里,公子居于这深山当中,所作之画皆当场取景,笔下的高山远顶也格外逼真,画风也极是大气豪放。”瞧着画卷之上的深山古寺,尚子不由感慨道。
“就只剩下这些了,现下又正值腊月,山中连个野果子都没有,我们恐是连三日都撑不过。”尚子忧心说道,瞧见此时神采如常的越,内心更是没谱,便乱出主张道:“要不·······等此月入寺送所抄经籍之时,公子再开口向方丈借些米粮吧!我们虽迁出寺外,但好歹也算入寺学习之人,方丈博爱心善,定会承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