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轻弹箜篌[第1页/共3页]
“傍晚之时・・・・・・・”水寒喃声念叨,于殿内踱步,暗自思虑了半晌,方才又自语道:“他行了一起,才回宫便又忙于朝堂之事,想必然是累了,归去歇着也好。”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从东寒宫出来,正往我们宫过来呢・・・・・・・”
这向来暖和低柔的男人终得一怒,却句句都是为她。水寒心下动容,瞧着面前这与自个儿相伴长大的人,眼中哑忍的泪水毕竟还是落了下来,很久,她那哑忍无法的幽咽之声才响在这清冷沉寂的宫殿:
俯下的身子却被他悄悄扶起,受宠若惊的水寒尚未抬眸,却听他道:“寒妃娘娘不必多礼。”
城门楼台高筑,秋风寒凉。两人肃立于此,瞧着皇城郊野之景,那远处漫山的枫叶,红的似火,分外刺眼,近处阡陌纵横,良田密布,屋舍仿佛,隐有孩童于其间驰驱,各种气象,皆尽收视线。见这全城开阔之貌,慕容昌胤不由顿觉气度开通,压抑之气全无。
高越侧目,瞧着他,悠声问道:“初入宫中,统统可还风俗?”
寒妃二字,乃至水寒本来的欢心荡然无存,她眸色黯然,却也只能强掩着心境请他入宫。现在,大殿当中,高越四下瞧着殿中之况,见范围未变,只是其间多置了些案几,墙角处摆了些各色的秋菊,虽是及其简朴的陈列,但鲜花芬芳,使宫内终不似畴前那样冷寂。他收回流转的目光,瞧着她,问道:
瞧着她垂眸的模样,高越唯恐自个儿所问之话勾起她的愁绪,便转话道:“传闻这三载间,你诞下了一个小公主,当真是可喜可贺,刚好我本日来了,快带我去瞧瞧那小皇妹。”
“足矣,但是殿下・・・・・・・水寒只想当你身边的一个小丫环,除此,再多也是徒然。”
见他沉默不语,她压抑着心境,擦去脸上的泪珠,道:“水寒福薄,自幼便是丫环的命,后居妃位,却也是独居深宫当中,受尽轻视,现下只不过是诞了个公主,大王国事繁忙,极少来这后宫,今后,深夜灯下,不过只是水寒与凉儿相伴,殿下何故以为身份寒微无家可依的水寒能凭此获得福泽?”
“蓉儿,你这是如何了?”
听了此话,水寒瞧着那殿外空落的大门,眸子黯然,顿了很久,方才沉声道:“只要他回宫,便比甚么都好・・・・・・”
回宫数日,高越闭门不出,整天待在东寒宫大殿,或临立窗前,挥笔作画,或静坐大殿,单独操琴自娱,从宫外返来的他,少了居于故乡乡野间时的繁忙,也逐步规复了久居深宫时的闲情高雅,只是现时的他,作画操琴之时,虽眉宇极其舒淡,一如平常,可他那垂首低眉之间,却仿佛透侧重重苦衷。
“水寒,你如何了?”他急声问到。
翌日天亮,院内的梧桐树叶又落了一地,刚梳洗好的水寒静坐于轩窗前瞧着冷寂的空庭,却独见蓉儿一脸欢乐地穿过天井,奔了出去。
“太子殿下。”
“那父王定是极喜好这孩子,想来宫中皇子浩繁,但公主就这么一名,如此奇怪,定是备受众妃可劲儿的疼,水寒,你此后可有福了。”
“娘娘・・・・・娘娘・・・・・・・”她跑进殿内,喘着气唤道。
“这孩子是于今夏所生,当时宫中夏季微凉,是以取名为凉儿,现下已有三个月大了。”立于身后的水寒,静瞧着此景,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