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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楚澜很端庄地点点头，“她们可都是卖艺不卖身……”。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柔润女声打断――

许是之前舱里热了，少年早解下皮裘，只着了一件翠色长衫，与那白净肌肤相映，显其端倪清润、气质卓然。船头风大，吹散了他本来束脑后墨色长发，也卷起了束腰间宽广锦带，袍袖飞舞间，现出他尚未长成纤细身形，他唇边含笑，就仿佛要乘风归去普通。

花蚕也回了个暖和笑容：“好，我们同去。”

“内里喧杂得很，小公子还是要出去么？”那边楚辞留意到花蚕行动，朝这边看过来，“待会场面热烈起来，怕是会有些不当之事，污了小公子眼。”

此处临水而视野广漠，只是离高台远了些，以习武之人眼力，天然是毫无毛病，可如果没有习过武……

“鼓、琴、箫、琵琶四位女人，今晚破身。”

激昂鼓点短促地响起，仿佛要将民气都震得跳出胸腔来！

及至走到舱外，那操琴女人已然将琴音拔得极高，音色像是登上了某个说不出极限，细若游丝却清楚非常，让人跟着那音屏住了呼吸，脑中那根弦也跟着绷紧，每一瞬都仿佛要断了它似。

只见一彩衣女子身若轻蝶，鼓丛中不竭穿越，时而低垂鼓槌奋力敲击，鼓声暴烈旷达，如万马奔腾，时而素手低徊，把那鼓打得好似流水过涧，详确缠绵。

花蚕闻言，朝另一边与林沐晴对坐而饮楚辞看畴昔，竹玉天然也瞧见他视野所及，因而笑道：“我们楚家主立品持正，夙来洁身自好，烟雨楼妈妈也是晓得，因此‘楚辞虽贵，然一毛不拔也’。”说着扇柄打掌上，“不说他了，此时又出来一名乐姬，喏，是瑶琴女人。”

这女子刚现出面庞，岸边就传来看客们情不自禁鼓噪声，仿佛要将河面掀起波浪般，一阵高过一阵。

“是楚某忽视了。”楚辞一听，忙站起来，就要与他一同出去，另几人也站起家，像是也要陪客模样。

这游舫足有三层之高，这一年一度赏灯大会，凡是楚辞过来了，老是占着第一层舱内靠窗大位，烟雨阁里老鸨是晓得，之前才见着影子，就径直将他们引到这里。

“开端！”

闭目听了一会，花蚕抿唇笑了笑，回身扯了扯花戮袖子，悄声道：“哥哥，我们去内里看罢？”

“不是说了么，小蚕叫我名字便好。”楚澜直觉地说辩驳花蚕称呼，跟着才回应道，“琴儿女人不但琴艺无人可比，品性也是相称高洁，传闻她面纱上面貌也……”美如天仙。

“瑶琴女人公然色艺双绝，楚少爷想必很喜好她罢。”花蚕看清了楚澜视野落何人身上，不由笑着打趣。

被称为“鼓儿”女人像是遭到了鼓励，舞得急，又是连续串精密鼓点以后，方才一个翻身，俏生生落台子中心，两个鼓槌交叉搁肩上，款款行了个礼：“彻夜灯好月好，客人们也要喝好玩好，鼓儿这厢有礼，祝贺各位都寻到可心女人，过个活洞房良宵！”她声如黄莺，脆生生领了个好收场。

这是个极有风韵女子，眼若秋水，眉含远山，边幅天然是美。但是她惹人却并非这些，而是那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一种干净浑然天成气韵。哪怕她身处这烟花脂粉之地，亦不能将她净化半分。

花蚕见他呆愣模样，笑了一笑，手指朝前处指了指：“楚少爷……楚澜，你看，又一名女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