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共3页]

朱翊钧有些严峻，他担忧如果先生果然贪墨了皇家财帛……不，不，如先生那般一心为国的人，岂会在乎这些身外物。

朱翊钧方才还尽是笑意的脸，一下就转了阴，咬着牙道：“也不知会便宜哪家臭小子！”

朱翊钧腆着脸过来，“让朕也瞧瞧，瞧瞧。”

郑梦境小声道：“还能做甚么？不过是让家里顿顿吃得上肉，菜里能见得着油星。嫂子去岁刚生了二侄子，小孩子穿衣服恰是几月一做的时节。家里盖了新的三进宅子，再有多的，便是与族里旁的贫户做帮助。父亲尚且如此，何况那些八品九品的芝麻官呢？更有乡间小吏，怕是薪俸连叫家人吃饱饭都不可。”

朱翊钧在她身后伸长了脖子，才看到一个角，内心急吼吼的，“再不扎，再不扎了！”

跟着女儿的分开，郑梦境公然转了心机，“陛下说的是甚么事？奴家是个妇道人家，并不懂那么多，只别添了乱才好。”

张居正的爷爷是叫前辽王给灌酒醉死之事，朱翊钧也有所耳闻，也恰是是以让他现下有所踌躇。“可她上奏，弹劾先生贪了前辽王府的宅所财帛……那些都是皇家之物，若先生当真下了手，倒要叫朕两难，怕是非得办了不成。”

郑梦境正色道：“王氏求甚么，告甚么，奴家内心一清二楚。陛下莫非忘了？去岁张明恰是因为替她私传手札被奴家发明，才获的罪？”她嘲笑，“她说文忠公公私不分，以权相迫之时，怎得不想想当年庶人朱氏忿忿文忠公高中，而害了文忠公的大父呢？他们不义在先，天私有眼叫人家先人报了仇，现在却还念着反咬一口，真真是没事理！”

先生，可一向是本身的表率才是。

又道：“奴家是中间人，分歧张家有干系，也不与前辽王府有所连累，恰不是顶好的人选？若陛下顾虑奴家今后借功威胁，皇后娘娘的娘家倒也是个挑选。”

这些事朱翊钧并不欲同郑梦境谈，他淡淡道：“考成法确有不当之处，此事再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