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门房和僮仆[第2页/共3页]

金六还要再问，可瑞活力咻咻的，一把摆脱了他的手就回了屋子，那甩起的门帘几乎砸到了他的鼻梁。他今后退了一步，又昂首张望了一眼那齐划一整的正房，老半晌才回身拜别，走到院门时，他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你懂甚么，头发长见地短！畴前少爷就在外头惹是生非，我管不着也不敢管，可这回事情闹大了，传闻大老爷那边和几个族老都在背后商讨呢，要七少爷讨不了好，我们俩上哪去？这么轻省的差事，那几分菜地也省了我们老迈的嚼用，另有采买上的进项也是很多。”

瑞生正把两只鞋归拢放好，一听这话立时惊奇地抬开端来，紧跟着就点了点头：“少爷放心，我晓得了。”

“哎呀，少爷这是出去了？您这身材还虚着，瑞生竟然撇下您伶仃返来，真没端方。”

瑞生满头雾水，可瞥见徐勋点头，他只得迷惑地出了门去。不消一会儿，他就带着金六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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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勋压根没给金六推搪的机遇，一下子截断了他的话头：“六叔升官的事既是你提示了我，这事情就交给你去探听。不管是正门路的动静还是小道传闻，你都细细探听了来。探听得越细心越详确越好，只要办成了，我不会虐待你。”

正喝水的金六顿时被呛着了，一把将茶盏塞给中间的瑞生，咳了好一阵子才仓猝站起家来，连连施礼道：“少爷恕罪，少爷恕罪，小的也都是听人说的，不是用心说嘴……”

徐勋本来只是感觉金六此人油滑油滑，想来找他探听总比瑞生出门四周去问要稳妥，却没想到金六竟然一张嘴就滚滚不断如数家珍，倒是另眼相看。见他说得口干舌燥，他便叮咛瑞生给人送了茶，待到金六接过来咕嘟咕嘟喝得正欢，他才似笑非笑地说：“畴前看你不哼不哈的，想不到竟然对衙门里的事也了若指掌，留在我这看门可不平才了？”

说完这话，他便徐行朝里头走。才方才迈进二门，他就听到身后遥遥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责怪声：“要你多事！这些情面来往的活动少爷一向是从不睬会，万一他听着恼了翻脸骂你一顿，那岂不是冤枉？”

“上哪儿没差事？还不是你当初犯了事，不然好幸亏衙门呆着，老娘用得着跟你到这刻苦？”

一旁的瑞生见金六得意地一笑，又清了清嗓子，也忍不住催促道：“少爷问话呢，金六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少爷方才说甚么了？不会虐待……啧，怪不得瑞生那小子憋屈，本来是为了这话！嘿，只许你一个在少爷面前卖好么？和老子斗，你这小崽子还嫩点！”

“你个死婆娘，人还没出来呢，尽在那大声嚷嚷，万一给闻声了，那我才是冤枉！”

徐勋固然大略晓得这应天府有同知通判等好些属官，可此时闻声这各式百般的称呼，他立即感觉头都大了，当即打断道：“慢些慢些，甚么大尹二尹三尹？甚么别驾经理？”

“这大尹二尹三尹原是说县衙里头的那些大小老爷，但现现在府衙里头也都这么叫。我们应天府衙里的大尹么，天然便是说那位应天府尹吴大人，那但是正三品的高官，就算和朝里那些垂白叟们来往，也都是互揖谦逊一二罢了。何况吴大人本年年初就身材不好，六老爷定然不敢劳动的。二尹三尹便是说的应天府丞刘大人，应天府治中方大人，这两位官阶高，亦是一定请得动。至于别驾，说的是应天府的陆通判和朱通判，经理则是沈推官。再加上江宁县和上元县也许会过来露个面的官员，这来宾人数决计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