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依为命[第2页/共3页]

几今后，她终究病愈，朱华廷就不便利带着她了。

“哎呦呦，这粥稀的能照出人影儿来，大老爷该不会是想吃这个吧？”

妇人许是始终得不到朱华廷的反应，禁不住声音拔高：“你还当你是朱家的大老爷呢？当初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了，现在落得这了局，该死！”

朱华廷捞出鸡蛋放进凉水盆里，许是闻声屋内动静，忙端着陶罐拿了鸡蛋出去。

再度醒来时，她已置身于一个乌漆墨黑的小屋里，躺在有些潮湿的木床上。

傍晚橘红的阳光从半敞的木门晖映出去，勾画出正蹲在屋门口小泥炉旁的朱华廷清癯的表面。

“哎，可别这么客气，我这儿今后还少不得要滋扰朱秀才呢。”

本来高高在上的长房老爷，现在沦落到和下人挤在一处，邻居还是阿谁恶妻李婆子。朱攸宁也曾想过为何父亲和母亲当时不找个远点的处所。

“那赔钱货还救她做啥！卖了还能换几两银子使呢，现在你却要乞贷给她治病，陈腐，愚笨！怪道被老太爷赶出府，夹带作弊，白读了圣贤书！没品性，没脑筋！我呸！”

“福丫儿，咬一口。”

朱攸宁送朱华廷到了院门口，目送他走远，才双手背在身后，回身打量现在住的院子。

外头恶妻又骂了几句，许是见朱华廷进屋了，声音渐小。

……

朱华廷用木勺捞了很稠的一碗糙米粥放在朱攸宁手边，又将煮鸡蛋在破木桌上敲敲，随后谨慎翼翼的剥蛋皮，像是怕碰掉一点点蛋清似的。

……

“爹爹，我不想吃蛋黄。”

父亲的背脊像倔强的松柏，挺的笔挺，但为了孩子，他也弯得下腰，

朱华廷本来推让的行动，到底因这一句话而迟滞下来。

“乖福丫儿，把鸡蛋吃了，好生补一补，病才好的快啊。”

不过还不等她伸长脖子去看，朱老爹就已经笑着说：“这是一些糙米，另有自野生的鸡才下的三个蛋，一点子谨慎意，朱秀才可别嫌弃。”

“爹爹，内里那人是谁，如何如许说话？”

“萍水相逢，刘老爹对我如许一个坏了名声的穷酸伸出援手，小子当真是感激不尽。”

这是个天井狭小的一进小院，正房、配房、倒座齐备，一共八间屋，住了四家人。她们一家三口赁的是靠墙角一间倒座，本来是仆人产业作杂物间的。

沙锅里的鸡蛋在翻滚，“咕噜噜”的沸水声很清楚。

此处实在间隔朱家很近，就在朱家大宅的后院墙外，这一大片地区住的也大多是朱家的下人和仆妇。

“哦，阿谁婆子之前想进我们葳蕤轩当差，我没准。她叫甚么名字来着？”想了想，朱华廷笑道，“我倒是忘了，仿佛是姓李吧？”

刘老爹又笑着道：“本来也不值甚么的东西，朱秀才就别推让了。如果朱秀才感觉过意不去，你帮老头子一个忙也就是了。”

朱攸宁灵巧的笑着点头：“好。”

刘老爹呵呵笑道：“我有个老兄弟家的儿子在船埠上做主事，前儿传闻他们那边贫乏个记账的，我那老兄弟的儿子就想着找个可靠的，朱秀才若肯去，岂不是好？”

朱华廷沉默着，用布巾垫动手端起沙锅，将糙米粥倒进缺了口的粗陶罐子，又烧下水，从篮子里拿起了一个红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