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互相折磨[第1页/共2页]

她只无知无觉。

“疼……”高烧下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眼泪从紧闭的双眸里滚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裳，“娘亲，晨儿好疼……”

“……我睡多久了？”苏谨晨轻咳了一声，苍茫地看了看桌上跳动着的烛火。

苏谨晨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如受伤的小兽，收回一声声低低的哀鸣。

不是娘亲，不是娘亲……

一向宿在衙门里……

她……仍只悄悄站着，看着。

是……她倾慕爱着的人。

目睹着那张曾经和顺缠绵的脸上暴露鄙夷讨厌的神采，目睹着他决然决然地回身拜别，她终忍不住泪如雨下。

以是，梦里听到的声音，底子不是他……

“嘘……不哭……就好了……”男人降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药喝了就不疼了。晨儿乖……”

桌案上的红烛已经烧了大半，滴下的一行行烛蜡，好似少女脸上晶莹的泪珠儿。

她悄悄蹙了蹙眉，撑身想坐起来。可身上却像被掏空了普通，使不上一点儿力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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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喧闹的叫唤声。

痛彻心扉的疼。

她艰巨地展开酸涩的眼睛，勉强适应了屋里的光芒，又目光板滞地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清案前那抹素色的身影。

……帐子里的人终究缓缓醒了过来。

阴冷的声音顺着呼呼风声钻进她的耳朵里，窜进她的衣服里。遍体的寒意跟着她的血液在满身流淌，流过五脏六腑，流经四肢百骸，结成精密的网，冷得她喘不过气来，冷得她落下泪来。

“……”

统统，都是她的胡想罢了。

鲜红色的灯笼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漫天的火光把全部天涯扑灭。仿佛比不远处五彩缤纷的礼花还要浓烈上三分，灿艳上三分。

她怔怔站着，看着身边手忙脚乱的婆子丫头们，或提着水桶，或端着脸盆，惶恐失措地忙进忙出。

“可不是！”芷兰放下茶盏，细心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担忧道，“你一向在发热，每次好不轻易退下去，夜里又会烧起来……反几次复烧了几天，都要吓死我了。”

熊熊火光当中，模糊映出一张狰狞刻毒的脸。

冰冷的药膏抹在身上，那处撕心裂肺的痛也垂垂感受不到了……

她流了好多血，他吓得脸都白了……还请了周嬷嬷来。

芷兰已经行动敏捷地去桌上给苏谨晨倒了杯水，喂着她一口一口喝下去。

芷兰点点头，舔了舔嘴唇，小声问道，“若熏姐姐，你……你那天跟二少爷……究竟是如何的了……”

苏谨晨仍感觉头疼欲裂，只勉强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她明显记得现在还是早上……

她终忍不住轻泣出声。

芷兰忙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哽咽笑道，“我……我是欢乐的呢！”又忙上前搀扶她起来。

“苏谨晨，在你内心，我到底算甚么？你把我当何为么？！你做这统统，可曾想过置我于何地？”

“他为甚么要如许对你……”芷兰难过地撇撇嘴，“他不是很喜好你的么？对喜好的人……如何会如许呢？这几天你一向病着，二少爷也不好受，干啥都绷着个脸……昨早晨还干脆宿在衙门里，到现在都没有返来。”

她艰巨地张了张嘴――她实在很想奉告他……她当他是独一喜好的人，是这世上，除了母亲和姐姐，独一能够依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