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共3页]
林清听着这话,脸上的神采也终究有了窜改。
她这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扳连甚么?”
那位齐王长年待在边疆,她也有些记不清那人的模样了,脑海中也只是模糊有个印象,倒是个沉默寡言的年青人。一颗颗佛珠在她指腹下贱走,倒是过了有一会,她才开口道:“齐王出身不高又不得陛下喜好,就算他成心,只怕陛下也不必然会理睬。”
冯婉自是被气得红了脸,可王珺不是其别人,她不但是陛下亲封的长乐郡主,还是崇安斋那位的心肝肉,她这厢如果敢说道甚么,只怕不消一会工夫便能传到老太太的耳中。她想到这也只能压了脾气,皮笑肉不笑得说了句:“几个月不见,娇姐儿的辩才倒是更加好了。”
崔柔闻言,即使心中再不甘心却也无话可说,只能跟着叹了口气。
她握着帕子的手一紧,双目微垂,只是话出口却还是如平常那样哑忍的一句:“瑛儿年幼,冲撞了三弟妹是她的不是,三弟妹大人有大量,且别与她计算……”等这话说完,她便又拧头朝王瑛那处看了一眼,跟着是沉声一句:“瑛儿,还不快向你三婶报歉?”
连枝耳听着这话自是忙恭声道:“郡首要奴做甚么?”
这话说得清楚,倒是在说冯婉多管闲事。
等她们走后……
自从父亲去后,母亲日夜垂泪,她心下不好受,连带着声也弱了下来:“如果父亲还在,必定是不会让母亲如此委曲的。”
她实在是不肯娇娇嫁到天家去。
……
林清听着这话,脸上仍挂着清浅的笑,口中也是柔声回道:“我又怎会晓得?倘如果家中事,母亲总会与我们说的,如果别的,三弟妹又何需求要过问呢?”
王珺才又朝林清看去,她的端倪弯弯,语气也非常暖和:“大伯母,我想请六姐去我那坐坐,不知是否便利?”
王瑛性子傲,那里肯?
冯婉眼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母女两人,本来的不喜消去几分,眉间神采也多了些自矜,连带着声也是高低垂着:“知错能改良莫大焉,不过做三婶的还是得提点你几句,在家里就罢了,可别让外头的人瞧见你这幅模样,没得废弛我们王家的名声,扳连了……”
王珺心中倒是能够猜到几分母亲要说的话,不过有些话,她现在却不好说,是以便也只能悄悄应了一声退下了。
眼瞧着王家几位大大小小的主子都退下,庾老夫人便又挥了挥手,身后的容归会心便领着丫环、婆子往外退去,比及屋子里没了旁人,她这才重新捻着佛珠开了口:“出了甚么事?”
可这林清年青的时候两边不获咎,如本年纪大了也还是这幅模样,尤是两年前成了未亡人,更是如此。
便是要同崔柔说私话了。
王珺看着她这幅模样也是又好笑又无法,却也未再多言。
可这一回……
冯婉眼看着这幅模样,握着茶盏的手一顿,眼中的不欢畅倒是又多了些,老太太先前还说一家人,可若要提及甚么私话却向来没有他们的事。不过见林清先领着王瑛站了起来,她也只好搁下茶盏领着两个女儿朝上头打了一礼往外头退去。
郡主为何对此人如此体贴,难不成那人真有甚么题目?
母亲性子温和,好说话,她可不是。
王珍、王珠两姐妹天然也是朝她那处看了一眼,而后才跟着冯婉的步子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