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提亲[第1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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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是嘲笑看戏的,也有怜悯体贴的,只因碍于流言,都踌躇存疑,不肯跟她对视。
――徐淑当初赶着魏攸桐做闺中好友,就是冲着许朝宗去的,徐家高低心知肚明。现在被人当众戳到心虚处,顿时恼羞成怒。
两月之前,年满十七的许朝宗备礼提亲,就在世人眼巴巴瞅着魏家的时候,那提亲之人却朝着当今皇上最正视的太傅徐家去了,提的是太傅的孙女徐淑。
作为见地过无数八卦绯闻的穿越者,攸桐当然晓得这类一边倒的传言多可骇。
攸桐渐渐咀嚼,待两折戏唱罢,却见母切身边的大丫环金珠仓促走来。
“人家脸皮厚着呢,传闻昨儿还去了金光寺,给菩萨烧香,求佛祖指导。”酸溜溜的嘲笑,语气里藏着调侃,“要我说,佛祖就算再慈悲,也不会渡她那样恬不知耻的人。明摆着睿王殿下看不上她,还死缠着不放。”
徐家盼着她一蹶不振,她偏要出去,偏要活得好好的!
徐渺想至此处,内心的气顺了点,重归东风对劲,声音似笑非笑,“魏女人可算来了。身子都好了吗?”
她当然晓得徐家打的甚么算盘,也晓得本日这些群情的启事。
那是至心将许朝宗当作挚爱之人来珍惜的。
“还真的……很傻。”攸桐仿佛没听出调侃挖苦,将尾音拉长,目光缓缓扫过世人。
这般传言纷繁,本来对她抱几分怜悯的人也转了态度,斥她恬不知耻、魏家教女无方。
魏攸桐走在斑斓丛中这些年,顶着骄贵傲慢的名声,本就招了很多妒忌。
有人掩唇笑道:“换成我,做出以死相逼投水他杀这类事,就算救活了命,也该羞死了。”
从最后讽刺魏攸桐痴心妄图、死缠烂打,到厥后拿着投水他杀的事大做文章,极尽刻薄歪曲之能事,拿言论裹挟统统人来鄙弃魏家,徐家所盼望的,不过是魏攸桐接受不住打击,死得干清干净。
有人提亲?这满城流言流言,她站在风口浪尖遭人唾骂的关头,竟会有人来提亲?
这话实在如一盆滚烫的水兜头浇下,淋得徐渺面红耳赤。
攸桐惊奇,“甚么事这么急?”
“女人生得都雅,哪怕不涂脂抹粉,都能把那起子红着眼的比下去!”
这般面貌,她姐姐再如何打扮,都比不上。
“出了这类丑事,她另有脸来呀?”
魏攸桐十四年来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般群情?
腊月凛冬,恰是红梅盛放的时节,连夜深雪后气候放晴,日光亮晃晃洒下来,便是琉璃红梅、灿若云霞的盛景。越国公府的万株红梅闻名都城表里,这日设席排了梨园,邀世人赏梅听戏。
顶着冰洞穴里冻坏的身材,攸桐花了很多工夫才将原主的影象理清。
皇家后辈自是玉质瑰秀,攸桐更是幼年仙颜、天姿国色,京中无人能及。
魏攸桐的名字,都城里很多人都是听过的。
攸桐闻之莞尔,清了清嗓子,抬步往门口走,挺拔淡然,安闲不迫。
现在,站在国公府的红梅阁楼前,声声讽刺入耳,攸桐不自发地挺直脊背,两只手藏在披风,往胸前拢了拢,侧头道:“春草,瞧瞧我的妆容,有不当的么?”
不等攸桐缓过神,都城里的闲言碎语便铺天盖地般卷过来,一夕之间,便从昔日的羡慕转为落井下石,嘲笑她好梦落空。攸桐去寻许朝宗,想问个清楚,那位却避而不见,直至她第三次哭着登门,才肯露面,说两人终是缘分太浅,此生难结良缘,只盼她能另觅良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