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别扭[第1页/共3页]
现在,苏若兰坐在炭盆旁的圈椅里,底下是铺得厚软的绣锦褥子,和暖又温馨。她手里边拿着的则是一副暖帽――说是给老夫人做的,从寻料子到挑花腔,费了好些天的工夫,现在裁剪出来,每日里也只拿来磨蹭工夫,不知何时才气做完。
“哦――”魏天泽嘲弄般拉长声音,“新婚燕尔,却在外驰驱了两月,你还真舍得。”
从金昭寺回府后,傅煜繁忙如旧。
“你着凉了,记得找方丈拿药。”傅煜答得简短,没再看她,径直朝寺门口一名年纪相仿的男人走去――他麾下的一名副将,魏天泽。
攸桐没客气,扶着他的手臂站稳,而后道:“多谢夫君。”
“我忙着呢。喏――”苏若兰扬了扬手里的暖帽,“老夫人的。”
仿佛另有点夜里着凉后脑袋浑沌的感受,只是没美意义跟他说。
魏天泽朗然一笑,继而朝傅煜抱拳施礼,又拍拍傅昭的肩膀,“三公子!”
闻声春草来唤,她如常敷衍道:“我要做老夫人的针线,没工夫呢,叫宝相儿跟你去吧。”
待食材备齐,甘旨入锅,香气四溢时,她便在院中芭蕉亭里坐稳。
攸桐摇了点头,“没,睡醒了。”
攸桐服从傅煜的叮咛,从方丈那边讨了点备急的药丸吃,脑袋里那股昏沉之意稍觉减缓。进香结束,传闻傅煜不与她同业,乐得钻进马车安闲安息,半点不知有人已对她这位傅家少夫人留意。
一起慢行,到得金昭寺外,雨倒是停了。
……
过了会儿,又诚恳承认,“大抵是气候的原因,就感觉犯困。”
“你倒朝我甩脸子!”苏若兰当即怒了。
这般忙成狗的人能留在府里,实在是可贵的机遇,攸桐哪肯等闲错过,探得动静失实后,便叫来夏嫂和春草,叮咛她们做几样香气浓溢,能随风飘远的甘旨。
以傅煜的抉剔目光、冷酷脾气,不至于为色起意,传闻他顶着满都城的传言提亲,是因魏三女人救过他的性命。
“魏大哥。”傅昭对他也客气。
傅德清当然认得他,摆了摆手,道:“这回跟着修平同业,有劳你了。”
春草哪会容她再托懒,皮笑肉不笑隧道:“少夫人叫的是你,不是宝相。”
还真是……别扭。
这般面貌确切出众,但还不至于令他意动。
春草早已得了叮咛,接到递来的眼色,往苏若兰居住的配房里去,面色和蔼隧道:“苏姐姐,少夫人有事寻你。”
所谓军无习练,百不当一,习而用之,一可当百。
她甚少这般硬气,先前哪怕苏若兰试着在她跟前说攸桐的不是,也极力忍着,现在放出这般狠话,反而叫苏若兰内心犯起嘀咕。想了想,毕竟怕是上头分拨了活过来,才让攸桐拿鸡毛适时箭来教唆她,到底不敢担搁,将暖帽摔在中间,不情不肯地出来了。
马车轻晃停稳,攸桐醒来睁眼,就见傅煜躬身正往外走。她从速理好衣裳,紧随厥后。车停在金昭寺的庙门外,石板间的青苔经了雨,潮湿打滑。攸桐怕踩空滑倒,谨慎翼翼地踩在矮凳,忽见一支手臂伸过来,惊奇昂首,就见傅煜面朝梵刹站着,侧脸冷酷如常,唯有手臂横在她手边。
那场连夜的秋雨后,傅家各处便连续烧了炭盆取暖。
傅家能稳居永宁,靠的便是精兵强将、作战勇猛,如当代道不承平,更是不敢懒惰,父子叔侄轮番出马,催促各处练兵。傅煜身为傅德清最得力的助手,更是不得半点余暇,除了迟早到寿安堂露面以外,整日不见踪迹,晚间亦歇在两书阁,半点未曾踏足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