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松鹤[第1页/共3页]
芍药帮她系了大氅,又递上织锦暖手套筒,秋菊撑了美人伞。
却不知这些都是她们安插出去的眼线。
安容淡淡一笑,不着陈迹的避开她的碰触,“大姐姐多虑了,我还没娇弱到在雪地里摔一跤就摔坏了的境地,我来是给老太太送青梅酒暖身子的。”
老太太笑的直仰,“你夙来胆小,平常的事可吓不住你。”
首坐上,老太太穿戴一身青色五福捧寿袄,暗红色六幅裙,襟上辍着最爱的兰花暗纹,头发梳理的一丝稳定,戴着仙鹤簪,看起来慈眉善目,富态宁静。
现在想想那些流言流言,安容嘴角的笑都带着苦涩,本身饱受流言之苦,却对流言坚信不疑,萧湛的面貌,便是苏君泽也得让步三分,何来面貌丑恶之说?
安容抱着暖炉,芍药拿了大氅过来,安容指着桌子上的三彩瓷瓮道,“把青梅酒也带上。”
翻开厚重的棉帘,一股暖气劈面而来。
园中亭台楼阁、堂殿轩榭、桥廊堤栏、山山川水尽纳于周遭三百步当中。园中之砖雕、木雕、灰雕、石雕等四大雕镂无处不现,尽显高古。更有古树参天,奇花夺目。
见是安容,慌乱的起家施礼。
一起走着,想着,转眼就到了松鹤院。
两年前,她住的蒹葭苑夜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听到哭声,吵的她夜里睡不平稳,阮妈妈说是进了不洁净的东西,她吓的跑去找大夫人要换院子。
听到别人说继母抢陪嫁,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的事,她都唏嘘不已,一个劲的夸大夫人好,为她博得贤能名声,殊不知人家压根就不消抢,有她傻乎乎的往她手里塞呢。
刚饶过紫檀木山川屏风,就见到一个清丽、明丽,眼角眉梢还带着浅浅娇态的女人迎上前来。
娘亲的陪嫁,老太太帮着辛苦打理了十几年的支出,全都用在了小巧苑上,最后带不走,拱手送人。
站在绣楼外,安容竟生出仿佛隔世的感受来。
小巧苑并非在玉竹苑改建而成,当年她要改建,大夫人死力反对,老太太也不欢畅,她只好请了风水先生返来,在侯府的西南边向修建的小巧苑。
安容是武安侯府嫡女,遵循规制,除了妈妈外,有两个一等丫环,两个二等丫环,四个小丫环,并粗使婆子两名。
一年四时均偶然花:春有桃花、玫瑰,夏有荷花、月季,秋有菊花、木槿,冬有水仙、腊梅。
她舍不得醒。
“安容觉得祖母都不管安容了,本来祖母还是体贴安容的,一时孔殷,这才摔了跤,要不是睡的久了些,安容早来和祖母说话了,之前是安容不懂事,整天只会率性妄为,胡搅蛮缠,让祖母和爹爹操碎了心,安容知错就改,今后不会了。”
也就是厥后的湛王,清颜的夫君。
一梦千年,不晓得她这场梦能做多久。
带着体贴和质疑的眼神看着她,“内里雪大,四mm又摔了一跤,如何这会儿来了,方才我还担忧你摔坏了,怕被老太太骂忍着不说,特地恳求老太太给你请大夫返来呢。”
“安容才不是泼猴,”安容嘟嘴不满,“安容是祖母最灵巧的孙女儿。”
真真做到了天冷了怕冻着,天热了怕晒着,喝茶怕烫着,走路怕摔着,睡觉还怕她翻身摔下床来,恐怕她受一点点的委曲!
安容靠着老太太坐着,鼻子泛酸道,“安容晓得退掉萧国公府的婚事伤了祖母的心,一向怕跟祖母说话,怕被祖母斥责,但是今儿折梅的时候,大姐姐说,祖母又给我相中了婚事,安容是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