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国殇[第2页/共3页]

万里云天悲夕照，耿耿忠魂垂万古。

是夜，雨后初晴的虎丘城，略显清冷，暴雨将满盈于虎丘城的血腥味和杀气冲的洁净，天空如洗，月朗星稀。全部城中沉浸在庄严当中，没有歌声，没有欢笑，偶尔会传来低低哭泣之声。

“无离，你之前最喜好我给你唱小曲，这些年你一向在边关，也没机遇唱给你听，现在嫣然给你唱首曲子吧。”罗嫣然擦了下腮边泪水。

一杯酒，几番苦楚。

忆往昔，红袖添香，

第四日，停止昌大国葬，为梁王及被萧家搏斗的王室族人下葬。

“来人，将萧家逆贼拿下！”吴中怒喝。

“钟伟峰！你还是乖乖受死吧，现在我城内三十万兵马，城外我哥哥带领百万兵力，另有你这小子，凭你们匹夫之勇，如何对抗百万雄师！”萧智梁气势放肆，“来人！将他们杀了！”

抢先数百名黑衣铁甲官兵腰缠白纱，高举灵幡，迈着整齐的法度，徐行走来。厥后，是满身披麻带孝的钟秀，满脸泪珠、抽泣不已的钟莹。云飞也身披白纱孝衣，相伴与六十四杠的庞大棺椁中间。满身缟素的罗嫣然已泣不成声，被侍女掺扶着，跟在棺椁以后。钟秀、钟莹走在棺椁前面，九步一转头、三叩首，黄纸漫天飞舞。

诚既勇兮又以武，

罗嫣然跪坐于地，右手执一酒壶，膝前摆放两个酒杯，斟满酒，柔声说着：“无离，夫君，上面凉，喝杯酒暖暖身子吧，嫣然陪你喝。”双手举起一杯酒，缓缓倒在地上，又举起别的一杯酒，举至唇边，一滴晶莹泪珠滴入酒杯，嫣然昂首一饮而尽，双颊热泪也流进嘴角。

虎丘城外，百万雄师在雨中一片庄严，北部军统领吴中来到城门之下，高喊：“开城门，迎钟将军入城！”

云飞双眼含泪，上前代替一名西部军将领抬着钟无离的战车，“钟叔叔，我们回家。”

浑身缟素的罗嫣然、钟秀、钟莹跪坐于堂下，钟秀和钟莹流着眼泪不断低声抽泣，云飞也身着孝衣，双目含泪跪坐守灵。钟伟峰仿佛老了很多，双鬓半天内变得斑白，眼睛红红的，有点木然的盯着钟无离的灵位。钟老夫人接到动静后深受打击，加上前几天的监狱之灾，身材再也挺不住，病倒了，

待百年，再与君合葬。

萧智梁带着他的亲卫军劈面走来，一眼看到吴中，“吴将军，如何回事？城外军士在喊甚么？”

“嫣然，你和老夫人、秀儿、莹莹先回家，调集下人，把家里整治清算一下，我和云飞去城门驱逐无离。”

城门轰然翻开，一队数百人的铁血悍将冲进城内，恰是钟无离的亲卫军，大家眼睛泛红，如标枪普通分站街道两旁。城内守军慑于城外百万雄师之威，并未抵挡，也未禁止。

终刚烈兮不成凌。

钟伟峰走在前面，为本身的儿子带路，曾经气吞万里如虎的钟大帅，在这风雨中迟缓走在战车前面，身形略显佝偻，背影是那么萧索。

一曲《悼夫君》委宛苦楚、清转婉转，一遍遍在灵堂反响。听着罗嫣然饱含密意的苦楚腔调，云飞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奔涌而出。钟伟峰垂泪，对钟秀和云飞说：“秀儿、飞儿，带着莹莹，我们到外边去吧，让她们伶仃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