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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海峰大愣。

“只怕……”毛海峰咬牙道，“父亲如果有不测……”

绝望，则是对亲生儿子的绝望。

不管如何说，这是本身的骨肉，汪直终是走上前去，抱住了亲子。

“我知你，有仇必报，东城是断过你腿不错，可你也先砍过人刀不是？”汪直拍了拍毛海峰正色道，“即便你仍然耿耿于怀，仍然放不下，我也不说你。但不要对他家人动手，此乃鼠辈之举。”

“呵呵，东城是义子，你尽可托他。此番救你出来，便是东城的主张，没有他死力让我保住你，我们父子还没法团聚。”

汪滶心中冷静记着了这个名字，不管如何说，老兄是本身的仇人了。

胡宗宪一样忧愁，放汪直的亲生儿子上船，无异于放虎归山，倘若汪直拍屁股走人，以后他便对大明再无顾忌。可汪直话说得很死，要么派你胡宗宪的儿子过来，要么就让我儿子过来。

“退一步讲，他儿子甚么本领都没有，连种田都不会，倭人可比水稻难对于，他如何能够担当父业？”

“儿真的只是探一探。从胡宗宪等人的反应来看，他们真的觉得汪东城死了。”

最后道明，如果执意登陆，必须留下退路。杨长帆道出的退路很简朴，登陆一个，出海一个，想要船长登陆，先要送来船长的亲子上船。

汪滶瞳中闪出一丝不安：“爹在日本，有骨肉了？”

几近没遭到过教诲，没有任何技术，不会做农活，只能在牢房混吃等死的亲生儿子，双目无光，畏畏缩缩，惊骇占有了他的内心。汪直的目光多么暴虐，很清楚面前的儿子有多么脆弱，多么平淡，多么无用。

二十岁之际，如此团聚，是该爱还是该恨，汪滶本身也说不清楚。

与汪滶谈过以后，汪直才望向了随他同来的夏正。

汪直缓缓放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为了此事能成，我们爷俩要再分开几日。”

“汝贞，如果汪直在乎儿子，他就不会出海当海盗了。”

“这……”毛海峰表情非常庞大。

毛海峰惊奇地接过手札，草草一看，果然尽是忠心热诚。

“你出去吧。”汪直接过手札，看过以后放声大笑，将信递给毛海峰：“我纵横一世，阅人无数，这汪东城如果朝廷的人，我现在就跳海！”

“是亲眼所见，但我辨不出真伪。”

一语点醒梦中人。胡宗宪终是承诺，准期奉上汪直亲生儿子汪滶，父子二人在岑港团聚，场面相称难堪，只因中间的感情太庞大了。

毛海峰闻言尖声道：“那谁是败寇？”(未完待续。)

汪滶唯有点头。

看着夏正，汪直叹了口气，此人一身正气，矗立而立，很有君子之风，若他是本身亲儿子该多好。

汪直大喜：“但是亲眼所见？”

汪直的感情不过两点——一是惭愧，二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