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真非真，幻非幻[第1页/共3页]

我不知该恨否，只觉六合间独留我一人，是如此多余。

顿时，大海似有所觉，蓦地转头，双眼突然一眯，杀机骤起。军刀自袖中滑出，稳稳抓在手里。

小五翻身坐起，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苦水。半晌，才昂首怔怔看着凶神恶煞的大海，眼中尽是迷惑。

在我看来，也许此前遇见老爹，并非幻象，这些吃食便是他留给我的。想到此处，顿时心生苦楚。

这点食品，权当路人恩赐。

正低头猛啃耗子肉的小王闻声看来，微微一怔，俄然眼冒精光，丢动手中生肉，就朝我丢在地上的牛肉干，猖獗爬了过来。

几息以后，小五沾血的手颤抖着抓起牛肉干，贴在胸口，嘴里收回一阵无认识的呢喃。随后，就见他抓起包装，狠狠撕扯起来。

就连一向昏倒不醒的小五也不例外，展开眼睛直直坐了起来，每一双眼睛中，俱都充满惊骇之色，脸上肌肉抽动，明显是吓得不轻。

三人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你看我，我看你。半晌，大海一锤定音，拍着大腿说：“畴昔就畴昔，怕个求。”

目力所及，那里另有那巍巍冢山和燃烧的长明灯。周遭还是破败不堪，残垣断壁，碎砖烂瓦。

此时，小五弃了鼠肉，双手捧着之前从破棺中摔出来的黄金手镯，一会哭一会笑，眼泪鼻涕混着尘灰，糊了个满脸花。

小五嘿嘿一笑，捡起地上的耗子肉，往肩上一搭，随后站起家来，咧嘴吸了一口冷气，大踏步走进残墙。

我晃了晃脑袋，甩去些许沉重，拖着酸软的双腿站起家来。放眼四顾，入眼一片凄冷，较之此前所见，更觉森寒。

我深思半晌，说：“大海，让她过来。”

易轻荷双手一扬，两柄小刀刀尖便触及大海的脖子。但是，在电光石火间，大海一刀挥出，利刃堪堪逗留在易轻荷喉头，刀锋过处，一条细细的红线呈现在她的脖子上。

易轻荷喝骂半晌，见无人回应，终是罢了心机，寂然后退朝着一堵残墙靠去。但是，就在她将将靠上残墙，那残墙却形同虚设，不着半分力量。就见她朝后一倒，眨眼间就不见踪迹。

“水，给我水。”

我听得哭笑不得，也不晓得这苏联老大哥，从那里学来的这句。不过，到也应景。此时绝境，非是破釜沉舟不能解。

就连一贯心大的库尔斯基都低头沮丧，双手十指插入混乱的发间，喃喃说着一堆我听不懂的话。脸下水泡破了十之七八，淌了满脸黄水，脏乱不堪。

易轻荷闻言，身材一抖，寂然收刀，抽身谨慎翼翼退了一步，分开大海手中冰冷的刀锋。大海见她后退，也不追击，只垂下握刀的手，冷眼相向。

直到小五吃下几大口后，我才稍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疯了？这他妈的疯子。”

库尔斯基朝小五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谁也想不到的话，“人死鸟朝天，不死千万年。”

我扭头四顾，却不见血池踪迹。不由得，我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所见不过一场恶梦，手腕处的疼痛奉告我，我还活着。

易轻荷直直看着我，嘴里呢喃着说。大海见状，豁然起家挡在我的身前，阻住易轻荷。

易轻荷尽力抬开端，眼中尽显恨意，但是，颤抖的双手却不敢插下。大海冷冷盯着易轻荷，轻声说：“且看，谁生，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