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第1页/共3页]

定王即便醉了，行事也不含混，当即收回了按在阿殷肩头的手，抬步向外走。内心阿谁奇特的动机却还是挥之不去——几个月前见过么？他当然记得阿谁时候，她的身姿在北苑马球场上飞扬，几近能与隋铁衣比肩。阿谁场景不知何时落在了贰心上，日渐深切。

这动机敏捷飞过脑海，那边姜玉嬛看到阿殷，神情微微呆滞，忙抬步走了。

薛姬面不改色，衣衫在舞中滑落，暴露半个浑圆的肩头，盈盈道：“是。”

他的目光落在阿殷身上，却没说甚么话，手臂像是抬了抬，随即收归去，“走吧。”

“令妹累了，姜刺史请。”定王扫一眼姜玉嬛，便朝常荀使了个眼色。

“我们——”定王踌躇了下，目光锁在她的脸庞，“我们是不是见过？”

阿殷听着动静排闼出去，就见女老板引了些结实的伴计过来，扶着沉浸的姜玳等人拜别。前前后后的，竟有五六人之多。官员们以后便是眼神迷离的常荀，他早已没了平常那副风骚贵公子的模样，沉浸之下连步子都不稳，被两个侍卫搀扶着，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口中还含混念着甚么。

定王皱眉，却也没禁止常荀的胡说八道，见姜玉嬛犹自跪坐在那边，便朝侍卫递个眼色。

纷繁乱乱的旧事袭上心间，耳边的琴曲和面前的舞姿全都泯没，面前只要疆场烽火和浴血奋战的将士。

阿殷才不信他是为了薛姬的舞姿而来！

两处目光相接，阿殷惊奇的看着姜玉嬛的满脸泪痕，顷刻猜到她方才的酸楚哑忍。

外头夏柯已经备好了马，返返来驱逐定王。

随后便是定王，走路比旁人稳妥很多。

“姜刺史。”定王脸上浮着的笑意消逝殆尽，“你喝醉了。”

——姜玳满口都是对堂妹的照顾，可他是如何照拂姜玉嬛的呢？那日在姜府献艺固然决计了些，却也不降姜玉嬛的身份，可本日他带着姜玉嬛来百里春，以赏琴为名，却又安排了薛姬这般露骨妖娆的跳舞，岂是闺中女儿所宜。

“臣没醉，玉嬛——”姜玳唤中间早已涨红了脸的姜玉嬛。

——同他一样，因庶出身份而束缚的不幸人。

思及迩来都督府的大事和那被刺杀的女匪，莫非是薛姬与此有关？

这百里春处于深巷，外头又多的是独门小院可供留宿，不怕夜深出去时违了宵禁，是以晚间格外热烈。哪怕是这伶仃隔出来的雅间里，也还是能模糊听到楼下的欢歌笑语。

同阿殷一起跟在定王身后的是夏柯，定王叮咛他先去备马，近处雅间和厅中还是笑语依约，定王走至楼梯拐角，身子晃了晃，扶在阿殷的肩头。

姜玳敢这般轻贱姜玉嬛，还不是因为姜哲是庶出，在怀恩侯府职位不高？所觉得了他这个刺史的安危，便能肆意折腾这个不起眼的女人，打些见不得人的算盘。

阿殷抬头看着他，敞亮的月光映在她的脸上，廊下的灯笼光影恍惚迷离。

姜玳的变态举止就不说了，以定王的性子，哪怕是塞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到跟前，他也一定会眨个眼睛，本日却同常荀来百里春混闹？刚才阁房里香气芬芳，酒气浓烈，姜玳和常荀怡然得意，定王倒是坐得笔挺，与那靡靡氛围格格不入。

少女的容颜极美，这等温和灯烛之光下，更见莹润。可她的端倪倒是明朗的，杏眼里仿佛藏了笑意，不点而朱的双唇微抿，瞧着定王半晌不语，便忍不住翘起了唇角，“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