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含章 殿[第2页/共3页]

现在已畴昔十多年了，早已是物是人非，薛家家破人亡，刘皇后独居冷宫，太子妃命赴鬼域，崔泠另娶孟家妇，而她，早已化为枯骨……

称心翻了个白眼：“拿胭脂干甚么？我要的是黛螺！”

周瑛华去过含章殿，那是宿世她十三岁时候的事了。

卫泽着一身墨玄色缕金窄袖云锦袍服，腰间束着暗金革带，勾画出肥胖的身形，站在马车前，朝她眨眨眼睛。

“去含章殿。”

出门前，快意为周瑛华戴好面纱，罩上一件白地姜黄绸面细绢披风，系好绸带。

周瑛华柳眉微蹙，“你畴昔看看，让她消停些，这里可不是南吴。”

戍卫们啐了一口，骂道：“老东西，别欢乐胡涂了，先给我们开门！”

花钿、排钗、发簪、掠鬓一样一样戴好，再一一戴上玉镯、金钏和宝石戒子，挂上玉佩、璎珞。称心俄然想起周瑛华的眉毛还没画，赶紧手忙脚乱，唤使女去取画眉黛。

周瑛华靠在青地绣福禄双全纹软枕上打打盹，半睡半醒间，俄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尖叫，一时只觉毛骨悚然，恨不能捂上耳朵。

“公主，育碧公主在房里大吵大闹，非要和我们一道进宫。”

她跟着母亲到了含章殿，偏殿里已经黑压压挤了一堆人，屋里坐着的满是命妇女眷和十三四岁待字闺中的王谢令媛。

一个时候后，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另换了轿辇来接。

到得冯府门前，戍卫翻身上马，把大门拍得震天响。

称心率先跳上马车，看清等在轿辇前的人，不成置信地惊呼一声。

大师在一处吃茶说话，联诗对句，逛了园子，看了几出热烈戏文。

行李早就提早清算好，趁周瑛华打扮的时候，阮伯生把要跟从进宫的人选挑好了。

冯府管家抹了把汗珠子，哆颤抖嗦着翻开门栓，只开了侧门一个小角：“我家老爷不在，官爷有甚么事交代？”

她低头摸索半天，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笺，递到周瑛华跟前。

就像客岁周双君曾经警告过她的那样。

不晓得正殿那道黄花梨屏风是不是还在。

快意点点头，放下纱帐，开门正要出去，冷不防称心从内里直冲出去，刚好和她撞了个结健结实。

管家打量戍卫几眼，看清对方穿的是绯色衣袍，衣服前襟绣的是猛虎，晓得这是卖力保护禁宫的天子近卫，不是卖力缉拿要饭的大理寺兵卒，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立即转悲为喜，现出一道荣光：“官爷稍等，老奴这就去通报公主殿下！”

这一声刹时冲淡了周瑛华的愁绪，她绽放一个轻淡的笑容：卫泽本来是个无拘无束的随便性子，没有野心，没有抱负，他想如何样，就随他如何样吧。

称心捂着肿起来的额头，晕头转向，在房里傻乎乎转了大半天，俄然一鼓掌掌，哈哈大笑：“公主，宫里来人了，太子要接您进宫去！”

周瑛华想了想，取下覆在脸上的面纱。先前一向躲着冯尧和冯府的下人，是怕有人认出她和宿世肖似，横生风波。现在卫泽已经登上帝位，百官命妇迟早会向她行拜礼，不消再遮讳饰掩了。

快意出去，把周瑛华的话原样转述给周双君听。

快意顾不上去揉头上鼓起来的大包，欣喜道：“真的！？”

等崔泠进殿，她透过屏风，看着凤座前长身玉立、应对如流的姣美儿郎，这才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