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灞水忆往（一）[第1页/共2页]

皇后设下构陷太子的局，第一个进入她们骗局的就是夏嬷嬷，她于汪氏投毒行刺之前已经觉有人暗害汪氏，却不但没有禁止汪氏，反而暗中减轻了汪氏饮食中迷药的分量，乃至汪氏被抓后疯颠他杀。”

腐败，长安城里牛毛般的细雨天不亮就飘落下来，直到巳时，偌大的都城仍覆盖在一片昏黄的烟雾当中。

“你还别说，我倒是真想去做个军士，也好把娘娘这两年传授的战阵兵法和技击本领实际操演操演，只可惜太子此次避祸同州不准宦者随行。”来兴儿望着北方若隐若现的山峦，带着些许难过说道。

“小妮子，休得胡说。”景暄听锦屏口无遮拦，赶紧打断她，“你忘了夏嬷嬷是如何死了的吗？”

“您说甚么？这如何能够？”来兴儿和锦屏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

太子冒然找人顶罪，接着将夏嬷嬷接入凝香轩，芙蓉又怎会就此罢休，她必定要顺着夏嬷嬷这条线持续清查下去。幸亏夏嬷嬷及时认识到了伤害地点，当着李进忠的面儿揭露了有人给汪氏下迷药，诱使汪氏投毒的本相，才使得芙蓉有所顾忌，不敢强即将她羁押询问。”

小的听了这话便想，全都城只要咱东宫马厩中本来那十几匹汗血马需喂食鸡蛋、胡萝卜，同州又是太子爷的驻守之地，现在太子爷当初带到同州的马都要返来了，那太子爷岂不是也要回京了吗？娘娘，您说小的所想在不在理？”

距它们十几丈远的一处坟茔前，景暄谛视着香炉中即将燃尽的香柱，问身后的来兴儿道：“太子回京的动静切当吗？”

“娘娘，你如何甚么都晓得？”来兴儿听景暄娓娓而谈，仿佛两年前东宫生的统统她都亲眼所见似的，禁不住猎奇地问道。

“不过尽是些捕风捉影的胡思乱想罢了。”锦屏不等景暄答话，不屑地说道，“两年前真应当叫你也到同州虎帐中去长长见地，免得闲来无事拿这些不着调的事滋扰娘娘。”

除夕宫案过后，太子一回东宫就犯下了个致命的弊端，恰是这个弊端给清宁宫送去了一份确实无误的证据，也使得太子在皇上面前难以自辩，引了以后连续串的事件。”景暄的腔调变得降落起来。

师叔还念叨说同州虽离都城不远，但那儿的水质极差，等马返来了他要到玄都观去求些上好的泉水来饮马。

“行了，你们两个见面就辩论。兴儿如果去了同州，头一个顾虑他的只怕就是你！”

“兴儿你瞧瞧，我把锦屏宠成甚么模样啦，甚么话想到就说，从不过过脑筋。现在东宫比起冷宫来尚要冷僻几分，早已无关朝局痛痒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拿它解解闷儿罢了。”

“您是说太子授意尚敬找人出来顶罪这件事吗？”

景暄无法地一笑：“我既嫁入东宫，对宫中当年生的这件惊天大事怎会不管不问？这两年来我几近问遍了东宫内各处的值事人等，想体味事件背后的本相，弄清楚太子是如何落入皇后设的局中没法自救，即使是恩师那般当世奇才出面，也难以挽回局面，只能劝皇上令太子出外避祸保身罢了。”

锦屏见景暄被来兴儿说得心机活动，颇不平气，直言相劝道。

“娘娘，太子的处境您又不是不晓得。皇后一日不死，太子便难以翻身，现在张氏一门把持着朝纲，气势正盛，太子返来，还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