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阶下囚[第2页/共3页]

关千剑翻身起来，发明一条板凳已碎成木屑，如同长年蒙受虫蚀。这才晓得周四方并不是美意帮他把板凳移近，而是以上乘内功，把它震得藕断丝连，好让本身出糗。这分内功，虽足以惊世骇俗，但在此时的关千剑看来，犹为可鄙。

关千剑脸上做出各种怪神采，以忍痛苦，嘴巴却闭得密不通风，不收回一点嗟叹。

张六奇尖声大笑，周四方斜睨关千剑，只是冷哂。店内大多门客都在轰笑。

张六奇道：“小子胃口倒不小。”

不久天气大亮，三人疾走百余里，终究碰到一处集市。周张二人轻功高深，倒不感觉甚么，只是时不时要停下来或退回几步牵关千剑，不能纵情恣性，尽展所学，未免心中窝火。关千剑可就苦了，身上挨的拳脚不算，接连几个时候，拼尽尽力，未得稍停喘气，早已累得肺叶都要冒烟起火，一双腿就像从死人身上砍下来装上去的，不听使唤。

两人相视一笑，张六奇贼眼兮兮，周四方如有深意。

周四方道：“恐怕他没这个福分消受。”

周四方道：“好，很好。”脸上固然带笑，内心却恨他入骨，搅尽粪汁想着这一起用甚么体例折磨他。俄然心念一动，走在前面，一抬脚已在三五丈外，头也不回叫道：“六奇，跟上。”

张六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道：“现在你再说说，我们是甚么干系？”

张六奇神采倏变，双目赤红，盯住对方，跨前一步问：“你说谁是不肖后辈？谁是孤魂野鬼！”

关千剑气不打一处来，强按肝火，平声静气道：“佛说：‘我不入天国，谁入天国’，我平生所造的杀孽，不都是因为庄梦蝶那些不肖后辈吗？若非我关或人捐躯一己，现在正不知有多少孤魂野鬼在天国中受煎熬呢！”

张六奇大笑：“晓得就好！从这里到六如门，上万里路程，有你乐的，哈哈哈哈。”

关千剑暗骂倒霉，却也无从回嘴，论理这二人可算长辈，凡事让他们先，本属应当，只是两个长季子行事乖张，为老不尊，哪有长辈的模样？他狠狠瞪张六奇一眼，既表气愤，又示鄙夷，一声不吭，等二人别离坐下，才走向右边剩下的坐位。

张六奇闻言，肝火尽消，心想还是师兄高超，伸出去要打人的手圈转来，抄起桌上盛青菜的盘子，又问：“这碗白米饭师兄可也喜好？”

远远瞥见集市，他喜得大呼：“吃了饭再走吧，我实在不可了！”周张两人暗中对劲，心想：“累死你小子！”嘴巴却紧紧抿住，一脸怒容，不置可否。

张六奇笑道：“本来如此。我也感觉这碗饭，连狗都不会吃。”说着两手各端一盘，喜滋滋回桌去了。

周四方道：“饭碗放在这个位置，某些人说话不干不净，口水乱喷，这饭拿去喂狗，狗都不会吃，师兄我可没这爱好。”

“师兄？”

关千剑疼痛未息，怒道：“走吧，啰嗦甚么？”

关千剑嘀咕一声：“怪胎！”奔进集市，一见饭店，也不挑三捡四，抬脚就进。周张两人倒并不表示反对，跟着出去。关千剑瞥见板凳，发明这平生再也没有别的寻求，想来就算和云霓相逢，心中的况味也不过如此吧。

受此捉弄，关千剑愤怒至极，但想打是打不过，骂也没力量，还是先吃饱再说，愤然走光临桌坐下，对厨房呼喊：“一只肥鸡，一盘青菜，一碗白米饭，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