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迫于无奈从计较 失节事大何人过[第2页/共3页]

闻言，完颜叔侄二人都是大喜过望，当即调派郭药师为使者出使宋营。当下金军出兵，郭药师只带了两名侍从，便装策马，打了一支白旗直往宋营而去。

三娘又道：“身为男儿，如果不能庇护本身妻女，该惭愧而死的是那些没用的男儿，如果要女子以死守节，来成全那些脆弱男人的颜面，我看才是怪事咄咄！你们也不消担忧，如果还不想回家的，又或是家里已经无人的，大可留在我女营以内，将来练好技艺，我带你们杀金狗，报仇雪耻！”

见得三娘真容，郭药师惊为天人，长拜不起，竟然忍不住泣道：“部属终究得见主公，真乃三生幸事。”

这天，三娘亲身到女营内看望这些女子，对她们好言安抚道：“天下间，若无尔等女子，何来人丁繁衍？今趟被掳，该当惭愧的乃是大宋男儿，他们连本身妻女都庇护不了，有何脸孔指责尔等？尔等放心保养几天，便可领些财帛回家，这些财帛充足你们花用几年，如果夫家不容，大可再醮别人。”

完颜阇母皱眉道：“只是如此逞强，只恐将来宋人小觑我军。”顿了顿，完颜阇母眼中残暴之色一闪，冷冷说道：“我也有一策，不若摈除营中女子为先，我军在后，便这般前去攻打宋营，我就不信那女贼能狠心杀自家人来！”

完颜宗望却点头道：“不，郭将军那一策非常管用，宋廷也颁下旨意，教宋军诸部不得追击我军，只是想不到这女贼会抗旨不尊罢了。郭将军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此言一出，完颜阇母哈哈笑道：“我还道是甚么良策，郭将军你这不就是通盘答允那女贼要求么？想我大金军马南下交战一场，不就是为了地盘、财帛、女子么？如果将所得女子、财帛都还了归去，这仗另有甚么意义？”

到了中军帅帐，两名侍从自被安排在偏帐安息，黄文炳出了大营来，自将郭药师带入帐内。在帐内拜见了三娘，郭药师昂首看时，这一回总算是见得三娘的真容。前番在燕京外海，丽卿号上见三娘时，当时候三娘只因有孕在身，挺着个大肚子，是以在黄幔以后隐坐，只见得个囫囵。这回见得三娘，但见才子一身戎装，青花甲红袍，蛾眉耸彼苍，玉容天上人，飒爽女巾帼。

得了赐药后，郭药师千恩万谢，三娘贝齿轻启柔声道：“郭将军莫怪，只因将军远在金国，难以照看，才用灵药相赐。这趟一次给你三年的药量，三年以内当可无恙。三年以后，我军也当攻打到金国了，到时候将军便可回归我军，届时便赐下解药，解了将军的药性。”郭药师心头松了口气，叩首不已道：“多谢主公，小将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罢便拜辞而去。

完颜宗望转头看时，倒是燕京降将郭药师，便问道：“郭将军有何良策？”一旁完颜阇母嘲笑道：“郭将军前番献策，教宋廷束缚兵马，但此策仿佛并未见效啊。”

幸亏现下是北宋末年，固然早有程氏提出过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论调，但还没有朱熹把这个论调搬出来在加以润色，最后成了臭名昭著的朱程理学。现在北宋，女子再醮非常平常，女子失节是不消去死的，更何况这些女子失节乃是被迫，如何能怪到女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