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言(1)[第3页/共3页]
云彻给本身倒了一杯,愁眉舒展:“自从嬿婉进了启祥宫,我要见她一面也难了。一个月前偶尔碰上一次,她一小我抱了那么一大桶衣服去浣衣局洗涮。我才问了一句她就哭,说要赶着去洗完,不然晚餐又没得吃。浣衣局有的是人,她是宫女,为甚么要如许难堪她?”
赵九宵喝了口酒,点头道:“宫女也好侍卫也好,哪怕服侍再得宠的主子,也就是个主子的命。你还想如何样?嘉妃能好吃好喝供着她?留着条命在就不错了。”
皇后的眉心蹙成黛色的峰峦盘曲:“宫里的事,都是狐疑生暗云。我们如故意辩白,不过是越描越黑罢了,便由着她们去。”她的手抚过枕边的三彩香鸭,挑逗着鸭口中袅袅出现的乳白卷烟,“这安眠香真好,本宫闻着内心也舒坦多了。”她看一眼素心,“本宫晓得你事事为本宫筹算,只是本宫若真收养了永璜,他便从庶宗子变成了嫡宗子,生生高贵了很多。来日本宫生下了皇子,有这么个嫡宗子在,不管立嫡立长都多了一道停滞,岂不自寻烦恼?”
皇后撑着身子起来,由着素心替她披上外套,急道:“齐太医,你是太病院的院判,深得皇上和本宫信赖,你奉告本宫一句实话,本宫年过三十,到底还能不能有孩子?”
齐鲁忙躬身道:“春秋不是最要紧的,且微臣一向为皇后娘娘以药物催调,总会有孩子的。只是娘娘夙来体质衰弱,又忧思伤身,请娘娘必然要放心,再好好调度一段日子。”
皇后不悦的神采如掩蔽明月的乌云,阴阴翳翳:“本宫一看到永璜,就想起他早死的额娘哲妃当日是如何赶在本宫前头得了皇上的恩宠,乃至本宫嫁入潜邸时,皇上身边已经有了这么个挺着肚子的侍妾。且哲妃死得不明不白,外头多少言语都觉得是本宫容不得她。永璜现在大了,万一听了这些闲言碎语,那里会真正认本宫这个皇额娘,还是远着些好。”
素心满面恭谨,道:“娘娘放心,奴婢都会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