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回 幕后[第2页/共3页]
我明白,太子和众臣皆在等候,等候二皇子一方率先脱手。
平生第一次,我对这张精美绝伦的脸心生讨厌:“世子爷,此话何意?”
思齐殿中的凛然号令,声震云霄。
这是我第一次见瘦子朱高炽,一身戎装铠甲的模样。
我心知,这瘦子终是有些放不下的,“殿下富有四海,而他一无统统,唯有一条命。但当我身陷存亡边沿,他会毫不踌躇地挡在我前面,用他的一条命换我的一条命。敢问,殿下能够做到?”
“没甚么大事。”他昂首望我,故作闲淡神情,“想问问心月你,对本日的夺宫之争,有何观点。”
芙蕖这才舒口气,眼神却还是惶惑:“我只是担忧殿下……”她反握了我的手,“心月,你不知我有多恋慕你,你那样聪明,能替殿下做很多事,而我,除了端茶倒水,服侍他衣食起居,甚么大事也为他做不了。”
太子率众将奔赴玄武门去,偌大的思齐殿,刹时又规复了安好。
“解乾。”吐出这个名字,我心口模糊有些痛,“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耳目。”
“盐漕案中,毒杀安然侯的是你;三千营案中给二皇子提早报信的是你;再往前数,操纵花魁青璃给太子和二皇子设两重局的,也是你。”我目光炯炯,“实在,你一向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扮演着双面间谍的角色。
公然,三皇子被勾引谋反的目标只要一个,就是给二皇子一个借口,令他的谋反逼宫,师出驰名。
我冷嘲笑道:“邪不堪正。”
在他桌案的劈面,文武官员自发站成两排,皆垂手肃立,全部大殿里悄无声气,落针可闻。
“公然甚么都瞒不过你。”潘公子唇角一勾,“不过,我本日既将你邀来,便没筹算再瞒你。心月,我纵是算计了天下人,对你,倒是至心实意。”
“至心?实意?”我忍不住笑了,“你明知我将你错当了一个故交,你便将错就错,各式表示,只为让我对你坚信不疑、毫不设防。”
芙蕖立时惶然:“我没想过甚么位份,能服侍在殿下身边,我已万分满足了。”她一双秋水盈盈望我,“心月,我自始至终看得明白,殿下内心只要一个你。虽说你曾与……然逝者已矣,现在太子妃又被殿下囚禁,你若能入主东宫,不但殿下,连我都是欢畅的……”
听闻正主退场,瘦子脸上反现出一抹豁然神采,“该来的,终是来了!”
余庆殿,之前痴傻跳脱的翊王不知安在,正堂当中,坐着阿谁熟谙的青衫身影。
看芙蕖一张脸都白了,我从速握住他的手笑道:“碎碎安然!你为他讨了个好彩头,他定能安然返来!”
“好个邪不堪正,我且问你,何谓邪?何谓正?”他冲我扬了扬眉毛,“自古天道皇权,本无所谓正邪,不过成王败寇罢了。
潘公子不睬会我的讽刺,闲闲地给本身斟了杯茶:“心月莫非未曾传闻过,为主帅者坐阵中军,冲锋在前的皆是兵卒炮灰罢了。”
捧着茶盏的人儿被吓了一跳,连手里的茶盏都掉了下去,“咣”地一声,粉碎一地。
“吾等誓死尽忠太子殿下!!”
说罢,回身对侍卫道:“走吧。”
十五当日傍晚的皇宫,便覆盖在如许一片赤色的朝霞里。
然只要深知内部的少数人才晓得,这可贵的平和,如同暴风雨到临前的朝霞,越是瑰丽壮美,越是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