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009[第2页/共3页]

“瞧母亲说的，先珠儿就不是好的了？我先前倒很喜好珠儿。”

贾政却对贾宝玉怨念颇深：“他算个甚么，也能提出来讲。不过是庸碌贪美之徒，不提也罢。”

幸而，她留住了林玦。

有力转圜，现在也不过且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贾敏扶着贾母靠到软榻上，自坐到一旁软椅上。贾母确有些乏了，却不肯放开小女儿的手。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小憩，口中却说：“听闻你去岁大病了一场。”

“你只生了一个嫡子，虽于你已经充足，于林家却不敷。我本来将琉璃和琳琅给你带走，也是防着这个。只是他们肚子如何也如许不争气，一个庶子都没生出来。”

这是林玦实话。当初被逼着看红楼的时候，他虽觉不出贾宝玉作诗写文章有甚么好的，却也听人说过，贾宝玉学问实在极其超卓。只是他不爱看时人推许的四书五经。

朝林玦道：“还不谢过你母舅。”

“统统都好，只是驰念母亲。”

林玦跟了小厮往前院走，一起往书房去了。才进屋子，就见一个穿戴暗紫绸衣的中年男人坐在位置上同林海说话，一眼望去文质彬彬，很有文人的模样。

林玦上前拱手，先与贾政见礼：“见过父亲。”又恭恭敬敬撩起衣袍，朝贾政行大礼：“林玦给二母舅存候。”

王熙凤也在旁抿嘴笑：“哎呀老祖宗这话，如何听了有些酸酸的，你们谁吃陈醋了？”

“女儿不孝，还教娘担忧。”

“我却担忧娘。”贾敏握住贾母的手，诚心道：“现在这贾府岌岌可危，娘又当如何？”

“好，只消如此，我的敏姐儿，今后就再不消我担忧了。”

如此甚好，林海正愁不能抽暇陪林玦回籍。

“今岁才叫他去考，忝列禀生。今岁原想叫他去考乡试，没推测竟然奉旨回京。只好过些光阴，再叫人陪他回姑苏一趟。”

贾母生了二子一女，所疼者唯有贾敏，对此倒是深有体味。两个儿子靠不住，唯有贾敏最肖其祖，何如女儿身。现在见贾敏之子林玦是个扶得起来的，天然为她欢畅。

别说面前这三春，只怕进了宫去的大女人元春，也不能及贾敏一半。

他不是平凡人，与他比拟，除黛玉外，其他人终落窠臼。

贾敏听了，却觉触目惊心。幸而她去岁没放手去了，还能活着回了都城。也幸而她有个哥儿，有子可傍。倘若无子，只余黛玉一个。若她去了，黛玉必定被母亲接入贾府教养。只这步步惊心，句句危急，叫黛玉如何活下去！

贾母听了结道：“一家人何必两家话？在自个儿家里，万别拘了他。少年人贪玩些也是平常，敏儿也不消如许耳提面命。”

贾母平素爱宝玉之深，那里肯听人说他一句不好。现在贾敏说来，却并未愤怒，仍旧笑道：“你侄儿是个好的，现在你说这话，是因你未曾见过他。等晚间叫他见过你，就晓得他是个好孩子。”

“早购置好当了，就在老祖宗院子边上，来时也不费甚么工夫。另又开了库房，择了衣料绸缎下去，现在夏秋瓜代之际，也当作新衣裳了。姑母是在外见过大世面的，家里的料子姑息着用用，也算是我们的情意了。”

林玦自扯出浅笑，取了边上的茶吃，不欲在这上头牵绊下去。

贾母点头：“你这个儿子养得好，只需养好他一个，旁的千个万个，也用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