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共3页]

他是贾府的凤凰蛋，门口看门的婆子小丫环天然不会拦他。

“mm这个主张好，我归去也要教袭人晴雯几个呢。”贾宝玉听了便欢乐，“不说别的，倒是能一块儿学诗填词也是极好的。”

薛宝钗点头赞道，“我不过一说，倒是林mm实在大才。”

丫环忙劝了二人去坐了歇下，雪雁端了茶道，“女人额上汗都出来了，快喝口茶。”

林黛玉见他身后还站着薛宝钗并三春，便搁了笔，同他们打了号召，随口道，“没甚东西，不过画几个玉兰罢了。”

林黛玉听她如许说，并无不悦，反笑道，“本日当得两位知己。我原是想画作美人裙摆拖在地上，故而特地用了极细的，正说欠都雅，感觉和玉兰不符合。只是这柳叶描，也只要吴道子才气画出这笔迹磊落，肆意而稠密。笔胜于象，骨气自高，我自发做不到。”

林黛玉极善于工笔白描，笔下线条细致流利，未几时一树玉兰便跃然纸上，又另有一仕女立在玉兰边上回身回顾，身形窈窕，裙摆垂落在地，她却停了笔，“留些白才都雅，都画全了倒没意义。”

“嘻嘻，谁让你避开我们呢。”惜春抱了她的手臂，“好姐姐，赶明儿我来跟你学画可好？”

贾宝玉见雪鹦领命而去，奇道，“mm的这个丫环竟是识字的？”

“绣出来倒不必然都雅。”林黛玉又凝神花了几枝，却都不大喜好，对那仕女也不大对劲，“这仕女神态有些奇特，和玉兰也不相配，明儿重画吧。”

等雪鹦带了两个小丫环抱了书过来，姐妹几个不免又翻阅了一回，正闲话间，贾母那边的鹦哥来传话道，“博平郡主府来人了，说是郡首要接林女人去小住，老太太让奴婢请女人畴昔呢。”

林黛玉确是娇喘吁吁，不耐再跑，同惜春道，“今儿便放过你了。”

薛宝钗看了一回那玉兰，含笑道，“曹衣描多用来画衣服褶皱，观来似衣披薄纱。拿来搭配玉兰倒有些太细致了，林mm无妨尝尝吴道子的柳叶描，虚入虚出，笔迹磊落，再这配上一树玉兰，气度自显。”

世人轰笑，雪雁适时奉上来了茶水糕点，“女人们说了这会子也累了，喝口茶吧。”

喜的惜春姐姐长姐姐短，乐得不可，那里另有平常冷着脸的小模样。

林黛玉立在玉兰树下，想着重新画一幅玉兰仕女图，瞧着那花枝出神了。

“我闲来无事，胡乱教她们几个字罢了。”林黛玉道，“特别是雪鹦，叫她管着书房，如果大字不识，岂不是迟偏差事了。”

惜春怕痒，笑着告饶道，“好姐姐，饶我这一遭吧，再不敢了。”

惜春却一副很可惜的模样，“吴带当风，曹衣出水，我竟不能全然体味。虽有些仿品，却离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林黛玉见她说得精确，亦是欣喜，“未曾想四mm年纪小小，竟也懂白描。”

林黛玉忙笑着给她赔罪，“是我不好，这不是四女人见多识广一时惊着我了么。”

话音刚落，贾宝玉站在院门口笑道，“甚么绣出来欠都雅呢？mm说与我听听，我给你参详参详。”

薛宝钗却道，“识字也就罢了，学诗倒是不必，一来耗操心机，二来却无甚用处，到最后学了一肚子精美的调皮，倒是坏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