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贾母归地府(1)[第2页/共3页]
早晨,宝玉推说沉闷,要单独睡在外间。宝钗知他的心机,让麝月、五儿在外间服侍。待宝钗、袭人睡下,宝玉悄悄祷告,林mm在天之灵有知,给他托个梦,他也好向她倾诉满腹悲思。睡到天明,竟没做一个梦,他叹了口气,说:“恰是‘悠悠存亡别经年,灵魂未曾来入梦’。”宝钗在里间说:“林mm若在时,听这话必然活力。”宝玉反讨个败兴。第二夜,他见五儿长得像晴雯,跟五儿说了半夜话,睡了下来,这一夜又是一无所获。宝钗叫过五儿,问二爷跟她说了些甚么。五儿也记不全,只学了甚么“枉担浮名”,又甚么“没打端庄主张”。宝钗怕他想邪了再犯病,到早晨便设法把他骗进房中,与袭人旁敲侧击,说得他不美意义,只好与宝钗同了床。结婚一年不足,二人始效鱼水之欢。
贾母自知活不长了,想这个,想阿谁,抱怨云丫头也不来瞧她,派人去请。那人返来悄悄奉告鸳鸯,史女人的半子忽得暴病,大夫瞧了,能够要转痨病,她不能来。鸳鸯和虎魄正筹议如何瞒得过老太太,却听屋里嘁嘁喳喳,忙畴昔看,贾母神采大变。贾政叫贾琏传话,从速筹办后事。贾琏出来,叮咛了赖大,又回到房中对凤姐儿说:“你躺不成了,老太太的事儿就要出来了,挣扎着上去吧,我也难返来。”凤姐儿说:“你快去吧,我换件衣裳就去。”贾琏回到上房,悄声奉告贾政已安排好了。贾母睁眼要茶喝,邢夫人端上一杯参汤,贾母对峙要喝茶,世人忙换上茶。贾母喝了两口,要坐起来发言。众丫头扶她坐好,她说:“我到你们家六十多年了,福也享尽了。从你们老爷起,儿子、孙子也都算是好的了。就是宝玉,我疼他一场……”说着,她拉住宝玉的手,叮咛他要争气。她又叮咛贾兰,要孝敬母亲,让母亲风景。再叮咛凤姐儿,该修修福了。接着,她抱怨云丫头没知己,终不来看她。她又看看宝钗,叹了口气。贾政见她脸泛红光,知是回光返照,忙奉上参汤,她的牙关已紧。王夫人、宝钗忙扶住她,邢夫人给她换上寿衣,她喉间略一响动,脸带笑容,咽了气。
贾政分拨了跟从贾赦、贾珍的仆人,仆人们与家眷告别,又是一次哭叫连天。他带上宝玉,送兄、侄到城外,把酒饯别,望二人到处所好好效力,皇上是不会健忘功臣的后代的。送走兄、侄,贾政父子回家,见门前吵成一团,倒是皇上把荣国公的世袭职衔赐给他,众闲人来讨喜钱的。他问明守门人,仓促进后堂,回明贾母,老太太才转悲为喜,鼓励儿子好好为国效力。邢夫人、尤氏想起丈夫阔别,心中仍悲苦不已。
宝玉没有回屋,却绕回园子。袭人赶上,问:“你去那里?”宝玉说:“我烦得慌,转转。”到园门口,见角门半开半掩,两个婆子坐在门槛上说话,就往里进。袭人不让他进,婆子说:“自法师捉了妖,园子里就清净了,何况大天白日的。”也跟长出来。袭人怕他到潇湘馆,勾起旧事哀痛,用心把他往别处领。他却执意去潇湘馆。走到近前,他俄然站下,问:“潇湘馆有人住吗?”袭人说:“没人住。”宝玉说:“我明显听到内里有哭声。”袭人说:“你是狐疑。”婆子说:“这一带我们不敢来,经常听到哭声。”宝玉说:“可不是。”不由流下泪来,说:“林mm,是我害了你。是父母为我做主,不是我负心。”接着放声大哭。袭人正劝不走他,秋纹带人赶来,说是老太太朴重人找二爷呢!不由分辩,与袭人拉上宝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