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回 候芳魂五儿承错爱 还孽债迎女返真元[第3页/共8页]
妙玉道:“头里你们是热烈场中,你们虽在外园里住,我也不便常来靠近。现在晓得这里的事情也不大好,又传闻是老太太病着,又掂记你,并要瞧瞧宝女人。我那管你们的关不关,我要来就来,我不来你们要我来也不能啊。”岫烟笑道:“你还是那种脾气。”一面说着,已到贾母房中。世人见了都问了好。妙玉走到贾母床前问候,说了几句套话。贾母便道:“你是个女菩萨,你瞧瞧我的病可好得了好不了?”妙玉道:“老太太如许慈悲的人,寿数正有呢。一时感冒,吃几贴药想来也就好了。丰年纪人只要宽解些。”贾母道:“我倒不为这些,我是极爱寻欢愉的。现在这病也不觉如何,只是胸隔闷饱,刚才大夫说是气恼而至。你是晓得的,谁敢给我气受,这不是那大夫脉理平常么。我和琏儿说了,还是头一个大夫说感冒伤食的是,明儿仍请他来。”说着,叫鸳鸯叮咛厨房里办一桌净素菜来,请他在这里便饭。妙玉道:“我已吃过午餐了,我是不吃东西的。”
世人不敢违拗,即忙奉上来,一口喝了,还要,又喝一口,便说:“我要坐起来。”贾政等道:“老太太要甚么尽管说,能够不必坐起来才好。”贾母道:“我喝了口水,内心好些,略靠着和你们说说话。”珍珠等用手悄悄的扶起,瞥见贾母这回精力好些。未知存亡,下回分化。
且说贾母病时,合宅女眷无日不来存候。一日,世人都在那边,只见看园内腰门的老婆子出去,回说:“园里的栊翠庵的妙师父晓得老太太病了,特来存候。”世人道:“他不常过来,今儿特地来,你们快请出去。”凤姐走到床前回贾母。岫烟是妙玉的旧了解,先走出去接他。只见妙玉头带妙常髻,身上穿一件月白素绸袄儿,外罩一件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拴着秋香色的丝绦,腰下系一条淡墨画的白绫裙,手执げ尾念珠,跟着一个侍儿,飘飘拽拽的走来。岫烟见了问好,说是“在园内住的日子,能够常常来瞧瞧你。迩来因为园浑家少,一小我等闲难出来。何况我们这里的腰门常关着,以是这些日子不得见你。今儿幸会。”
两个承诺着出来,瞥见宝玉端然坐在床上,闭目合掌,竟然象个和尚普通,两个也不敢言语,尽管瞅着他笑。宝钗又命袭人出来照顾。袭人瞥见这般却也好笑,便悄悄的叫道:“该睡了,如何又打起坐来了!”宝玉展开眼瞥见袭人,便道:“你们尽管睡罢,我坐一坐就睡。”袭人道:“因为你昨日阿谁风景,闹的二奶奶一夜没睡。你再这么着,成何事体。”宝玉料着本身不睡都不肯睡,便清算睡下。袭人又叮嘱了麝月等几句,才出来关门睡了。这里麝月五儿两小我也清算了被褥,服侍宝玉睡着,各自歇下。那知宝玉要睡越睡不着,见他两小我在那边打铺,俄然想起那年袭人不在家时晴雯麝月两小我伏侍,夜间麝月出去,晴雯要唬他,因为没穿衣服着了凉,厥后还是从这个病上死的。想到这里,一心移在晴雯身上去了。忽又想起凤姐说五儿给晴雯脱了个影儿,因又将想晴雯的心肠移在五儿身上。本身假装睡着,偷偷的看那五儿,越瞧越象晴雯,不觉呆性复发。听了听,里间已无声气,知是睡了。却见麝月也睡着了,便用心叫了麝月两声,却不承诺。五儿闻声宝玉唤人,便问道:“二爷要甚么?”宝玉道:“我要漱漱口。”五儿见麝月已睡,只得起来重新剪了蜡花,倒了一钟茶来,一手托着漱盂。却因赶快起来的,身上只穿戴一件桃红绫子小袄儿,松松的挽着一个シ儿。宝玉看时,竟然晴雯复活。忽又想起晴雯说的“早知担个浮名,也就打个端庄主张了”,不觉呆呆的呆看,也不接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