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 感深秋抚琴悲往事 坐禅寂走火入邪魔[第1页/共6页]
探春浅笑道:“如何不来,反正要来的。现在是他们尊嫂有些脾气,阿姨上了年纪的人,又兼有薛大哥的事,天然得宝姐姐顾问统统,那边还比得先前有工夫呢。”正说着,忽听得唿喇喇一片风声,吹了好些落叶,打在窗纸上。停了一回儿,又透过一阵暗香来。世人闻着,都说道:“这是那边来的香风?这象甚么香?”黛玉道:“好象桂花香。”探春笑道:“林姐姐终不脱南边人的话,这大玄月里的,那边另有桂花呢。”黛玉笑道:“原是啊,不然如何不竟说是桂花香只说仿佛象呢。”湘云道:“三姐姐,你也别说。你可记得。十里荷花,三秋桂子?在南边,恰是晚桂开的时候了。你只没有见过罢了,等你明日到南边去的时候,你天然也就晓得了。”探春笑道:“我有甚么事到南边去?何况这个也是我早晓得的,不消你们说嘴。”李纹李绮只抿着嘴儿笑。黛玉道:“mm,这可说不齐。鄙谚说,。人是地行仙,本日在这里,明日就不知在那边。比方我,原是南边人,如何到了这里呢?”湘云拍动手笑道:“今儿三姐姐可叫林姐姐问住了。不但林姐姐是南边人到这里,就是我们这几小我就分歧。也有本来是北边的,也有根子是南边,发展在北边的,也有发展在南边,到这北边的,今儿大师都凑在一处。可见人总有一个定命,大凡地和人老是各自有缘分的。”
云凭凭兮秋风酸,步中庭兮霜叶干。何去何从兮,失我故欢。静言思之兮恻肺肝!二解。
人生斯世兮如轻尘,天上人间兮感夙因。感夙因兮不成オ,素心如何天上月。妙玉听了,呀然失容道:“如何忽作变徵之声?音韵可裂金石矣。只是过分。”宝玉道:“过分便如何?”
黛玉道:“我看那丫头倒也还头脸儿洁净。”说着,外头婆子送了汤来。雪雁出来接时,那婆子说道:“柳嫂儿叫回女人,这是他们五儿作的,没敢在大厨房里作,怕女人嫌肮赃。”雪雁承诺着接了出去。黛玉在屋里已闻声了,叮咛雪雁奉告那老婆子归去说,叫他操心。雪雁出来讲了,老婆子自去。这里雪雁将黛玉的碗箸安设在小几儿上,因问黛玉道:“另有我们南来的五香大头菜,拌些麻油醋可好么?”黛玉道:“也使得,只不必累坠了。”一面盛上粥来,黛玉吃了半碗,用羹匙舀了两口汤喝,就搁下了。两个丫环撤了下来,拭净了小几端下去,又换上一张常放的小几。黛玉漱了口,プ了手,便道:“紫鹃,添了香了没有?”紫鹃道:“就添去。”黛玉道:“你们就把那汤和粥吃了罢,味儿还好,且是洁净。待我本身添香罢。”两小我承诺了,在外间自吃去了。
子之遭兮不自在,予之遇兮多烦忧。之子与我兮心焉相投,思前人兮俾无尤。妙玉道:“这又是一拍。何忧思之深也!”宝玉道:“我虽不晓得,但听他调子,也感觉过悲了。”里头又调了一回弦。妙玉道:“君弦太高了,与无射律只怕不配呢。”里边又吟道:
银河耿耿兮寒气侵,月色横斜兮玉漏沉。忧心炳炳兮发我哀吟,吟复吟兮寄我知音。四解。黛玉看了,不堪伤感。又想:“宝姐姐不寄予别人,单寄予我,也是惺惺惜惺惺的意义。”正在沉吟,只闻声内里有人说道:“林姐姐在家里呢么?”黛玉一面把宝钗的书叠起,口内便承诺道:“是谁?”正问着,早见几小我出去,倒是探春,湘云,李纹,李绮。相互问了好,雪雁倒上茶来,大师喝了,说些闲话。因想起前年的菊花诗来,黛玉便道:“宝姐姐自从挪出去,来了两遭,现在干脆有事也不来了,真真奇特。我看他终久还来我们这里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