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寡妇贪利权受辱张太医论病细穷源[第1页/共5页]
且说次日午间,人回道:“请的那张先生来了。”贾珍遂延入大厅坐下。茶毕,方开言道:“昨承冯大爷见知老先生品德学问,又兼深通医学,小弟不堪钦仰之至。”张先生道:“晚生粗鄙下士,本知见浅薄,昨因冯大爷见知,大人家第谦恭下士,又承呼喊,敢不受命。但毫无实学,倍增颜汗。”贾珍道:“先生何必过谦。就请先生出来看看儿妇,仰仗高超,以释下怀。”
归身二钱,酒洗白芍二钱,炒
援引建莲子七粒,去心红枣二枚
话说金荣因人多势众,又兼贾瑞勒令,赔了不是,给秦钟磕了头,宝玉方才不喧华了。大师散了学,金荣回到家中,越想越气,说:“秦钟不过是贾蓉的小舅子,又不是贾家的子孙,附学读书,也不过和我一样。他因仗着宝玉和他好,他就目中无人。他既是如许,就该行些端庄事,人也没有说。他平日又和宝玉鬼鬼祟祟的,只当人都是瞎子,看不见。本日他又去勾搭人,恰好的撞在我眼睛里。就是闹出事来,我还怕甚么不成?”
闲话之间,金荣的母亲偏提起昨日贾家学房里的那事,重新至尾,一五一十都向他小姑子说了。这璜大奶奶不听则已,听了,一时怒从心上起,说道:“这秦钟小崽子是贾门的亲戚,莫非荣儿不是贾门的亲戚?人都别忒势利了,何况都作的是甚么有脸的功德!就是宝玉,也犯不上向着他到这个样。等我去到东府瞧瞧我们珍大奶奶,再向秦钟他姐姐说说,叫他评评这个理。”这金荣的母亲听了这话,急的了不得,忙说道:“这都是我的嘴快,奉告了姑奶奶了,求姑奶奶别去,别管他们谁是谁非。倘或闹起来,如何在那边站得住。如果站不住,家里不但不能请先生,反倒在他身上添出很多嚼用来呢。”璜大奶奶听了,说道:“那边管得很多,你等我说了,看是如何样!”也不容他嫂子劝,一面叫老婆子瞧了车,就坐上往宁府里来。
贾蓉因而同先生到外间房里床上坐下,一个婆子端了茶来。贾蓉道:“先生请茶。”因而陪先生吃了茶,遂问道:“先生看这脉息,还治得治不得?”先生道:“看得尊夫人这脉息: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有力,右关需而无神。其左寸沉数者,乃心气虚而生火;左关沉伏者,乃肝家气滞血亏。右寸细而有力者,乃肺经气分太虚;右关需而无神者,乃脾土被肝木禁止。心气虚而生火者,应现经期不调,夜间不寐。肝家血亏气滞者,必定肋下疼胀,月信过期,心中发热。肺经气分太虚者,头子不时眩晕,寅卯间必定自汗,如坐舟中。脾土被肝木禁止者,必定不思饮食,精力倦怠,四肢酸软。据我看这脉息,该当有这些症候才对。或以这个脉为喜脉,则小弟不敢从其教也。”中间一个贴身伏侍的婆子道:“何尝不是如许呢。真正先生说的如神,倒不消我们奉告了。现在我们家里现有好几位太医老爷瞧着呢,都不能的当逼真的这么说。有一名说是喜,有一名说是病,这位说不相干,那位说怕冬至,总没有个准话儿。求老爷明白唆使唆使。”
益气养荣补脾和肝汤
因而,贾蓉同了出来。到了贾蓉居室,见了秦氏,向贾蓉说道:“这就是尊夫人了?”贾蓉道:“恰是。请先生坐下,让我把贱内的病说一说再看脉如何?”那先生道:“依小弟的意义,竟先看过脉再说的为是。我是初造尊府的,本也不晓得甚么,但是我们冯大爷务必叫小弟过来看看,小弟以是不得不来。现在看了脉息,看小弟说的是不是,再将这些日子的病势讲一讲,大师考虑一个方儿,可用不成用,当时大爷再决计。”贾蓉道:“先生实在高超,现在恨相见之晚。就请先生看一看脉息,可治不成治,以便使家父母放心。”因而家下媳妇们捧过大迎枕来,一面给秦氏拉着袖口,暴露脉来。先生方伸手按在右手脉上,调息了至数,宁神细诊了有半刻的工夫,方换过左手,亦复如是。诊毕脉息,说道:“我们外边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