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第2页/共3页]
贾母因问二人念何书。瑧玉便看本身mm,黛玉知哥哥不惯同别人闲话,便代他道:“我哥哥读的书多,可算得上是博古通今了。我自小读的书多是哥哥所授,不过是《四书》《五经》之类。”贾母见黛玉面有得色,宛然便是“与有荣焉”的模样,不免笑道:“你哥哥是幼年的举人,学问天然是好的。只是你姊妹们没有你这般好的福分,有这么一个哥哥传授,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罢了。”黛玉闻言面色微异,猜想外祖母是不喜女儿读书的;又疑本身方才言语浮滑,心下正不安闲,只听瑧玉笑道:“老太太这话但是过谦了。母亲当日曾同我们说过,娘舅家几个姊妹学问上都是极好的,——我于这诗词上原也平常,每被mm比下去,不知听了他多少嘲笑。现在却好,有这些姐姐mm伴着,看他今后还如何说嘴。”说得世人都笑了,贾母笑道:“瑧哥儿,你这话可要叫二丫头他们愧死了。小小年纪便是举人,这文采天然是一等一的,想来是你当哥哥的让着黛丫头罢了。”瑧玉只是笑,转头向黛玉一眨眼睛,见他已无异色,方回过甚去同贾母说话了。
一语未了,只听内里一阵脚步响,丫环出去笑道:“宝玉来了!”黛玉心中正不安闲,只道不见那蠢物也罢了。心中想着,忽见丫环话未报完,已出去了一名年青的公子,生得倒甚是划一,衣裳装潢素净夺目。黛玉便心下不乐,想到母亲方归天,纵使不必为姑母守孝,穿这大红衣裳也不当至极;见瑧玉脸上也隐有喜色,更感觉这表兄空有一副皮郛,便不想再多看他。只见这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去见你娘来。”宝玉即回身去了。一时返来,再看,已换了家常衣裳来,贾母因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哥哥mm!”宝玉早已瞥见多了一个姊妹同一个哥儿,便料定是林姑妈那一双后代,忙来作揖。厮见毕归坐,还是在黛玉面上打量,看罢,因笑道:“这个mm我曾见过的。”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宝玉笑道:“固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内心就算是旧了解,本日只作远别相逢,亦未为不成。”
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方要开口,已被瑧玉抢先道:“常听母亲说,我这表弟是最聪慧不过的,想必于学问上多有进益,现在来了京中,也好就教。宝兄弟现在读些甚么书?”宝玉闻言皱眉道:“我平日并不爱读这些劳什子书的,白白把人熏得一身酸气。”探春笑道:“罢,罢,常日在我们面前说这些还可,现在在外客面前提及,不害臊人。”宝玉只不睬论,又问黛玉:“mm尊名是那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笑道:“字是胤然,还是哥哥为我起的,重他一个胤字。”贾母闻之问道:“瑧哥儿表字是甚么?”瑧玉道:“回老太太,是‘胤之’二字。”宝玉点头叹道:“可惜了的,我本欲送mm一妙字,谁知已起过了。”便按下不提此事。
瑧玉只觉好笑,未曾想这一世有了本身这个举人哥哥,王夫人还敢如此给林家没脸,这上马威是做给谁看的?一行想着,同黛玉进了正房,见炕上横设一张炕桌,靠东壁面西设着引枕。王夫人却坐在西边下首,见二人来了,便往东让。两人只向椅上坐了。王夫人再四携他二人上炕,黛玉方挨王夫人坐了,瑧玉只坐在炕沿上。王夫人因说:“你们娘舅本日斋戒去了,再见罢。只是有一句话好教大女人晓得:你三个姊妹倒都极好,今后一处读书认字学针线,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本日因庙里还愿去了,尚未返来,晚间你瞥见便知了。你只今后不要睬他,你这些姊妹都不敢沾惹他的。”